夜过仲家浅闸
明 · 李东阳 · 七言
日期是乙未日,月份是丙戌月,晴朗的天空没有云彩,月亮从东方升起。船夫喧闹,夜晚波涛涌起,翻动沙石,纷纷出现又隐没。这个时候水位低浅,船好似搁浅在地上,高大的闸门白天刚刚关闭。闸官喝醉了沉睡,役夫逃跑躲藏起来,匆忙之间招呼他们毫无办法。民船不顾死活争着冲向闸门,船桨倒下桅杆折断,交错间破碎损坏。船夫号叫着乞求性命,十里范围内呼喊声震动天地。我当时独自端坐被惊吓得如同杵臼撞击,披衣起来内心彷徨。同行之人不见,仆役走散,独自与船和月亮一起起伏。攀登山崖登上石级却无法上去,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在天边。顺流而行遇阻而止确实是命运有数,向来轻视淮河与长江。寒霜之风欺负人,衣服单薄,叫童子斟酒连饮数杯。灯油将尽酒意已醒,闸门也已经通过,北斗星垂落大地,天空一片茫茫。
喧闹之意,原句描绘船夫喧闹和涛声交织的场景。;形容高大雄伟,这里指闸门高大。;大声号叫,写出船夫在危险时的惊恐呼喊。;独自端坐,表现诗人当时的状态。;登上石级。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写实,生动地描绘了夜过仲家浅闸时的惊险场景。如“舟人喧豗夜涛发,翻沙转石纷出没”通过描写船夫的喧闹和波涛翻动沙石的汹涌,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先写事件的惊险,传达出一种惊惶不安的情绪,像“我时兀坐惊舂撞,揽衣而起心徬徨”生动地表现出诗人当时的惊恐与彷徨。然后又有一种在经历惊险后的感慨,如“流行坎止信有数,向来蔑视淮与江”,有一种对命运无常的感叹。在意境营造方面,全诗充满了一种动荡不安、惊险混乱的氛围,从波涛汹涌到船民争闸的混乱,再到诗人自身的惊惶,很好地构建起了这样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描写夜过闸口的经历,既反映了当时闸口管理的混乱,也表达了对命运的思考以及人生经历中的一种无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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