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弹琴有感二首呈圣俞

宋 · 欧阳修 · 五言

原文
钟子忽已死,伯牙其已乎。
绝弦谢世人,知音从此无。
瓠巴鱼自跃,此事见于书。
师旷尝一鼓,群鹤舞空虚。
吾恐二三说,其言皆过欤。
不然古今人,愚智邈已殊。
奈何人有耳,不及鸟与鱼。
译文 / 白话释义

钟子期忽然已经死去,伯牙大概也不再弹琴了吧。扯断琴弦告别世人,因为知音从今以后再没有了。瓠巴弹琴的时候鱼儿自己跃出水面,这件事在书中有所记载。师旷曾经弹奏一次,一群鹤就在空中起舞。我恐怕这两三种说法,它们的言论都太过了吧。要不是这样的话,古人和今人,愚蠢和聪慧相差已经很远了。为什么人长着耳朵,却比不上鸟儿和鱼儿呢。

注释

春秋时楚国著名琴师,hù bā;春秋时期晋国乐师。;遥远,miǎo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典故,通过伯牙绝弦、瓠巴鼓琴鱼跃、师旷鼓琴鹤舞等典故,引出对知音难觅以及人耳不及鸟兽感知音乐能力的感慨。从情感表达来看,充满了对知音难寻的惆怅与失落,以古人伯牙因知音逝去而绝弦之事,来映射自身对知音的渴望。在意境营造上,借古人事迹构建出一种寂寥、怅惘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知音展开,探讨知音的珍贵以及感叹现世知音难遇的境遇,也对一些传说中动物对音乐超凡感知现象表示怀疑,进而对比出人的孤独,人虽有耳,却难以像传说中的鸟兽那样与音乐产生神奇的共鸣,暗示知音难遇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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