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壬寅夏,见彩云于都门,今重逢海上。夔笙拟赠,余亦继声

清 · 程颂万 · 五言

原文
情天靓霞界暝,????淞帘梦雨。骑来晚、重系筝坊,看花人似前度。怨尊共、山颦易夕,欢场事往仍孤注。检衫尘闲证,钗钿黯埋花絮。旧劫仙巢,涎尾燕子,指神山甚处。尽惆怅、惊浪蓝桥,殿鸾人换歌舞。傍荆驼、宵回绣毂,彩幡下、琉璃交护。惜刚风、轻锁瑶房,质迷空雾。西王母笑,北烛人归,画图眷旧侣。
谩问讯、浣溪春骑,踏月呼影,罨画移家,废弦安谱。匀蛾倦碧,量腰惊瘦,生来随分能倾国。阅兴亡、只在斜阳渡。新亭涕泪,阑干拍遍无人,劝客惜取金缕。雕屏暖烛,剩说无双,尚旧家燕户。暗替数、相思徽轸,入破涛声,凤咽仙山,雁迷平楚。关河坠羽,开天遗事,黄金何物能铸泪。甚风波、容易蠡舟去。登楼无那秋悲,第一江山,断魂见汝。
译文 / 白话释义

情天里明亮的云霞使天空暗下来,淞江像挂着帘子,迷梦般下着雨。傍晚骑着马重来,再次停留在那曾放风筝的地方,看花的人仿佛和以前一样。哀怨与尊酒相伴,青山也容易因夕阳而发愁,欢场中的事情已经过去,却仍像孤注一掷般难以忘怀。检查衣衫上的灰尘以闲证往昔,钗钿已黯然埋没于花絮之中。过去劫难中的仙人之巢,涎尾的燕子,却不知神山在何处。尽是惆怅,蓝桥边惊涛骇浪,殿堂中的鸾鸟换了歌舞之人。靠着衰败的景象,夜晚乘车回返,彩幡之下,琉璃相互交映保护。可惜刚劲的风,轻轻锁住了美玉般的房屋,本质迷失于空蒙的雾霭之中。西王母欢笑,北烛仙人归来,在画图中眷恋旧时伴侣。徒然询问浣花溪边春天骑马之人,踏着月色呼唤身影,美丽的图画中移家,废弃的琴弦如何再安上谱子。匀画蛾眉已倦于那黛色,量一量腰肢惊觉消瘦,生来就具有倾国之貌。看兴亡之事,仅仅就在斜阳映照的渡口。在新亭洒下涕泪,拍遍栏杆也无人理会,劝客人珍惜这如金缕般的时光。雕饰的屏风前暖烛摇曳,还在诉说着无双之事,依旧是旧时人家。暗自计算着相思的琴徽琴轸,涛声进入急拍的曲调,凤凰在仙山呜咽,大雁迷失于平旷的楚地。山河间羽毛坠落,开天辟地以来的遗事,黄金又怎能铸就眼泪。如此的风波,轻易地就让范蠡的扁舟离去。登上高楼无奈秋天的悲愁,在这第一等的江山之上,失魂落魄地与你相见。

注释

通‘静’,使……安静,这里可理解为使天空暗下来的一种状态。;困扰,这里描绘淞江雨如帘子般的状态。;皱眉,这里将山拟人化,形容山如皱眉般因夕阳而有愁态。;燕子的一种状态,燕子的尾巴像垂涎一样,形容燕子的姿态。;琴徽和琴轸,是琴上调节音高的部件,这里代指琴,表达相思之情与音乐的关联。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大量运用了典故,如‘蓝桥’‘西王母’‘北烛人’‘新亭’等,典故的运用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深邃,增加了历史文化的厚重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往昔欢场旧事的怀念与惆怅,又有对兴亡变迁的感慨,还有相思之情与孤独之感。如‘检衫尘闲证,钗钿黯埋花絮’表达出对过去的追忆和物是人非的伤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情天靓霞界暝,殢淞帘梦雨’等景色,营造出一种凄美、朦胧而又略带哀愁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融合了个人的身世之感、爱情的失落、对历史兴亡的喟叹等多方面内容,展现出词人丰富的内心世界和对人生、历史、爱情等多方面的深刻思考。词的上阕通过描绘眼前之景和回忆往昔之事,奠定了惆怅的基调;下阕进一步深入到对历史、相思、人生境遇等的感慨之中,情感层次逐渐深入,结构严谨,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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