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师鲁治第伐樗
宋 · 梅尧臣 · 五言
那个人想要营建屋舍,心思是想要翻新他的住宅。工匠修筑经过旧时的地址,房檐和堂柱被高大的樗树阻碍。并且说如果不忍砍伐它,拿什么来建成我的房屋呢?人们说这棵树古老,是众多怪异事物所依附的。(他)独自秉持一种确定的意见,自然就违背了众多世俗之人(的看法)。于是让拿着斧头的人,斧头挥动发出丁丁的声音。砍伐掉百尺的枝条,砍倒的树干有几围粗。从此早晚之间,听不到鸟雀的喧闹声了。既能够建造你的房屋,又能增高家门(的规格)。过去庄周曾经施展辩才,(樗树)得以被认为是不成材(而免伐)的论断。如今工匠确实没有度量(不认可这种说法),有害的东西怎么能够留存呢。船桨都不用它(来做),姑且用来烧火做饭。不要把它比作沟中的断木,徒然期望被制成酒樽。
chū,臭椿树,一种落叶乔木。;yán yíng,屋檐和堂柱。簷,同‘檐’。;依靠,依托。;拿着斧头的人。柯,斧子的柄,这里代指斧头。;zhēng zhēng,形容伐木、下棋、弹琴等声音。;砍伐、毁灭。;pǔ,树木的一种,这里指樗树的树干。;施展辩才。;不按常规度量、思考。匪,同‘非’;度,度量、考虑。;zhōu jí,船桨。檝,同‘楫’。;xīn cuàn,烧火做饭。薪,柴火;爨,烧火做饭。;古代酒器。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开篇叙述尹师鲁建造住宅想要砍伐樗树的事由,条理清晰地展现事件的来龙去脉。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似乎对尹师鲁砍伐樗树这一行为持一种肯定的态度,他赞赏尹师鲁不被世俗的所谓‘古木不可伐’的观念所束缚,能够坚定自己的想法,体现出一种对尹师鲁果断决策的钦佩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砍伐樗树前后的景象对比,如‘从兹朝夕间,不闻鸟雀喧’,描绘出一种环境改变后的寂静感。主题思想围绕着人对事物的价值判断展开,人们往往因循旧说,认为古木不可伐,但尹师鲁以实用价值为考量进行决策,反映出不同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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