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渐哀辞
宋 · 苏舜钦 · 五言
在江湖之外漂流,身负罪名神色凄惨悲戚。何况听闻老友死去,惊呼声中哭不出来。对着几案放下餐具,心中缅怀黄河以西(的友人)。他的箴言还在耳边回响,声音响亮就像环珮相碰发出的声音相随。志向意气已经凛然丧失,神魂飘向哪里去呢?过去说死去的人安乐,又把活着当作悲哀之事。我知道旷达之人的心怀,会把生与死同等看待。现在到底怎么样呢,莫非是以前的想法迷惑了。荆棘饱经雨露,一丛丛的兰草委身于污泥之中。紫色的鸾鸟忽然悲痛欲绝,(友人)永远被狐狸般的小人残害。天理渺茫难以问清,我的心意多有违背不合。悲哀地吟哦在广阔的苍山上,注目远望直到白日低垂。不能到寝室之门去恸哭,只能在江堤上揩拭眼泪。
匕,古代的一种取食器具,形状像汤勺;箸,筷子。这里代指餐具。;kēng,形容声音响亮。;寒冷,这里引申为严肃、可敬畏的样子。;wěi,委身,放置,这里有被埋没的意思。;guāi kuí,背离,违背。;擦拭眼泪。雪,擦拭。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直抒胸臆的手法,如开篇直接写自己‘漂流江湖外,负罪气惨凄’,毫不掩饰地将自身的漂泊和内心的悲苦呈现出来。同时,诗中多处运用对比,‘荆棘饱雨露,丛兰委污泥’,荆棘与丛兰对比,饱雨露与委污泥对比,形象地写出美好事物被摧残,丑恶事物得滋养的不合理现象。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充满了哀伤悲痛之情,既有对故人离世的悲恸,如‘况闻故人死,惊呼不成啼’,将听闻死讯时的震惊与悲切表现得淋漓尽致;又有对世事不公的愤懑,‘天理漭难问,我意多乖暌’就表达了对天理难寻的困惑和愤懑。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苍山阔’‘白日低’等宏大又略显凄凉的景象,渲染出一种深沉而压抑的氛围,衬托出诗人内心的悲哀。主题思想上,主要是悼念故人,同时也抒发了对自身遭遇和世间不公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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