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嵩山陆浑旧宅
唐 · 宋之问 · 五言
世代积德辞谢显贵官职,天然的爵位使道门增光。喜爱仙山居住在嵩山二室,接受仙药住在陆浑。清白的品德树立为家训,安卧休息成为国家的屏藩。高大的树木在南边不要砍伐,破旧的房舍在北边依然存在。自己思量实在浅陋无知,有何颜面被称为子孙。年少时秉持阳许的志趣,遭逢圣明君主的恩遇。在云龙之署挥笔作文,在天马之辕参与事功。一身侍奉在宫门之内,十年隔绝了寒暑冷暖。施展才力尝试得以进升,受宠于幽深的根源。何况因为长久重病,离别了金马门墙。天子还未曾认识我,怎敢栖息于山林。白天心怀秘书谷,夜晚梦到子平村。摘取芳草岁月已晚,系上绳索(指归隐决心)心意更加深厚。如果能报答天子的私恩,就不会辜负青春时的誓言。
安卧休息。《诗·小雅·北山》:‘或栖迟偃息,或王事鞅掌。’;指门户。扃(jiōng),从外面关门的闩、钩等;闼(tà),门,小门。;离别。睽(kuí),隔离。;岂敢。讵(jù),表示反问。;山林。多指隐居的地方。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人先叙述家族世德、家族传统以及自己的经历,如‘世德辞贵仕,天爵光道门’交代家族的德行与处世态度,然后逐步引入自己的仕途经历,像‘挥翰云龙署,参光天马辕’描绘自己在朝廷任职的情景,使读者能清晰地了解诗人的人生轨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家族的自豪之情,如提及家族的清白家训,又有对自己仕途坎坷的无奈之感,‘一身事扃闼,十载隔凉暄’体现出在宫中任职多年,与外界隔绝的孤寂和无奈。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提到嵩山陆浑旧宅相关的‘乔树’‘弊庐’等景象,勾勒出一种质朴而宁静的田园意境,与宫廷的喧嚣形成对比。主题思想围绕着家族传承、个人仕途以及归隐之志展开,诗人在追述家族往昔的同时,感慨自己的仕途经历,表达出想要归隐旧宅,回报皇恩之后不负初心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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