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海风驱云来，池雨打荷急。

虚堂开西窗，晚坐凉气入。

与公语平生，事不一毫及。

初探易之奥，大衍遗五十。

乾坤露根源，君臣排角立。

言史书星瑞，乱止由不戢。

巨恶参大美，微显岂相袭。

陈疏见公忠，曾无与朋执。

文章包元气，天地得嘘吸。

明吞日月光，峭古崖壁涩。

渊论发贤圣，暗溜闻鬼泣。

夜阑索酒卮，快意频举挹。

未竟天已白，左右如启蛰。

译文 / 白话释义

海风驱赶着云朵前来，池塘里雨点急促地敲打着荷叶。空阔的厅堂打开西边的窗户，傍晚坐在这里凉气侵入。和欧阳公谈论生平之事，却丝毫不涉及琐事。刚刚探究《易经》的深奥之处，大衍之数遗失了五十。乾坤显露出根源，君臣像角一样对立排列。说起史书上的星象祥瑞，祸乱停止是因为不加收敛。巨大的丑恶参杂着伟大的美好，细微与显著怎会相互因袭。陈述奏疏显示出公正忠诚，从不拉帮结派。文章包含着天地的元气，就像天地有吐纳呼吸。明亮得仿佛能吞纳日月之光，险峻古朴如同崖壁般艰涩。深刻的言论能启发贤圣之人，暗中流动仿佛能听到鬼在哭泣。夜深了索要酒杯，畅快地频频举杯饮酒。还没结束天就已经亮了，身边的人就像惊蛰时的虫类被惊醒。

注释

收敛，止息。jí；深奥的含义。ào；古同‘卮’，盛酒的器皿。zhī；舀，把液体盛出来。yì；惊蛰，节气名。qǐ zh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开篇以“海风驱云来，池雨打荷急”的写景起笔，生动地描绘出风雨的动态画面，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又富有生机的氛围，为下文的夜话场景作铺垫。接着通过对夜话内容的叙述，如“初探易之奥”等，层层深入，在阐述哲理的同时又不失文学性。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欧阳公充满敬重之情，从“陈疏见公忠”等表述中可以看出对其人品的钦佩。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夜话场景静谧又深邃，尤其是“夜阑索酒巵，快意频举挹”几句，在夜深人静中饮酒畅谈，有超脱尘世之感。主题思想上，既有对人生哲理的探讨，又有对人物品德的赞扬，同时也展现了文人之间高雅的夜谈情景。诗中的语言古朴凝练，如“乾坤露根源，君臣排角立”，用简洁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思想。

主题与意象

写景哲理夜谈敬慕古朴叙事抒情

永叔进道堂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