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诗
明 · 于慎行 · 五言
原文
姑射一何高,高高凌绛阙。
上有两仙人,肌肤如玉雪。
不笑亦不言,藐与世人绝。
上谒逢真人,授我大药诀。
服药一玉箱,辽然五情热。
轻举步九霄,烟云忽若灭。
大鸟止城门,安知是令威。
徐市入东海,胡不采药归。
三山空波涛,孰别是与非。
大化自有运,寿命各有期。
追念古贤圣,往往为土灰。
汗漫不足道,六籍我所归。
译文 / 白话释义
姑射山是多么的高峻啊,高高地凌驾于赤色的宫阙之上。山上有两位仙人,肌肤如同玉雪一样洁白。既不欢笑也不言语,超远地与世人隔绝开来。向上拜谒遇到真人,传授给我服食丹药的要诀。服食了一玉箱的丹药后,飘飘然内心烦热难安。轻轻一迈就步入九霄云外,烟云忽然间好像消失不见。有只大鸟停在城门上,哪里知道它就是丁令威呢。徐福进入东海,为什么不采得仙药归来。海上的三座仙山只有空荡的波涛,谁能辨别其中的是与非呢。自然的造化自有它的规律,人的寿命各有定数。追念古代的贤人和圣哲,往往都化为了尘土。荒诞不经的事情不值得称道,六经才是我的归宿。
注释
传说中的仙山名。;宫殿寺观前的朱色门阙。亦借指朝廷、寺庙、仙宫等。;遥远,高远的样子。;拜见。;指丁令威,传说中的仙人。;即徐福,秦朝方士,入海求仙。;不着边际,荒诞不经。;即六经,《诗》《书》《礼》《乐》《易》《春秋》的合称。
赏析
这首《游仙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奇幻而又带有对现实思考的氛围。诗的前半部分描绘出仙境的高渺和仙人的超凡脱俗,通过对姑射山高峻以及仙人形象的描写,如“肌肤如玉雪。不笑亦不言,藐与世人绝”,构建出神秘的仙境意境。在写作手法上,先扬后抑,前面着力描写仙境仙人的美好以及求仙问道之事,如“上谒逢真人,授我大药诀”。后面则笔锋一转开始对求仙之事进行质疑,像“大鸟止城门,安知是令威。徐市入东海,胡不采药归”,运用典故,丁令威化鹤归乡,徐福入海求药的典故来表达对求仙之事的怀疑。情感表达上,从对仙人仙境的向往逐渐转变为对求仙的怀疑,最终回归到对儒家经典的尊崇,表达了一种对人生、对传统思想的理性思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求仙的态度展开,否定求仙的虚幻,肯定儒家经典所代表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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