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跃跃渊鱼，言泉之涸。

有束樊笼，既幽其鹤。

眷言怀之，翰飞戾天。

薄言存之，泳于重泉。

蹙蹙何嗟，靡生靡活。

胥失其沦，上下靡所。

察视其浅矣，宛转于泥。

就其幽矣，安处于栖。

匪我之云为，何适何归。

曰有虞衡，莫我肯知，亦莫我肯悲。

父母何其，呜呼苍天，盖亦勿思。

尾鱼既赪，鹤樊既鸣。

孰听其声，孰视其形。

岂无高天，翱翔靡路。

岂无重泉，职职靡寓。

洋洋者鱼，惟渊之实。

鹤飞于九霄，时岂笼中物。

译文 / 白话释义

活跃的渊中之鱼，诉说着泉水干涸。有那樊笼拘禁着，使那鹤幽禁其中。眷恋而心怀，高飞至天边。聊且保存自己，游于深水之中。忧愁而悲叹，无法生存。全都丧失了，上下都没有安身之所。看那水浅之处，在泥中辗转。到那幽深处，安心于栖息之所。不是我自己造成的，到哪里去才合适呢？说是有虞衡（管理山林川泽的官），却不肯了解我，也不肯怜悯我。父母又怎样呢，唉，苍天啊，大概也不要去想了。鱼尾变红，鹤在樊笼中鸣叫。谁来听它的声音，谁来看它的样子。难道没有高远的天空，却没有飞翔的路径。难道没有深水之处，却到处没有安身之处。众多的鱼啊，只有渊才是实在的依靠。鹤在九霄飞翔，它哪里是笼中之物呢。

注释

活跃的样子。；干涸，读音：hé。；关鸟兽的笼子，比喻受束缚不自由的境地。；高飞，翰，本指长而坚硬的羽毛，借指鸟。；至天，戾，到达，读音：lì。；忧愁不安的样子。；全，都，读音：xū。；红色，读音：chēng。；繁多的样子。；众多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无奈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中多处运用比兴手法，如以渊鱼和樊笼中的鹤自比，鱼失去泉水、鹤被困樊笼，象征着自身受到束缚，无法自由发展的处境。情感表达十分深沉，诗中蕴含着对自身被困窘况的哀怨，对虞衡（可能暗喻管理者或外界环境）不理解自己的悲愤，同时也有着对自由的强烈渴望，如‘鹤飞于九霄，时岂笼中物’就直白地表达出对自由的向往。主题思想围绕着自由被剥夺、怀才不遇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悲叹展开。诗中通过描写鱼和鹤的遭遇，反复强调自己的无所适从和无奈，使这种情感更加浓郁。

主题与意象

比兴手法哀怨怀才不遇向往自由借物喻人悲叹压抑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