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谣

越州城啊，城墙多么高大，周长达到四十五里。低洼之处被填作城基，山坡被开凿成城壕。白天用鞭子抽打（劳工），夜里还击打战鼓催促，石头般的百姓身躯化为骨灰，百姓的膏脂被榨干，越城虽高大可越地百姓太辛劳。越地百姓的辛劳还没停止，我的田还没耕种就又要征收粮米。急忙忙修筑城墙后回来种庄稼，又担心没有米来缴纳官府的赋税。禾苗还没长青就遇到秋雨，管理城墙的官吏夜里如虎般打门。说是雨后新城墙坍塌了，要我扛着铁锹到城上来（修补）。城墙的泥土没干不敢回去，又害怕半夜听到春雷（使城墙再次坍塌）。城头上一下雨城墙就有变动，越地百姓登上城墙向着天空哀恸。百姓的心似乎与雨有仇，老天的意思其实是说城墙没有用处。想当年啊当年天下太平，天下没有盗贼越地不需要城墙，于是知道（治国）在于德行而不在于武力。希望不要修筑城墙而希望修养德行，让百姓再次看到没有城墙的日子。

倾斜不平的样子。这里指山坡。；击打战鼓。櫜，古代收藏盔甲、弓矢的口袋，这里代指战鼓。；扛着铁锹。荷，扛，担；锸，铁锹。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人通过对越州城修筑过程以及修筑城墙后百姓遭遇的一系列事件的叙述，如‘洼地填为基，陂陀凿成壕。白昼鞭笞夜击櫜’等句，生动而细致地展现了百姓筑城的艰辛和受到的压榨，让读者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在情感表达上，强烈地表达了对百姓的同情。诗中反复强调‘越民劳’‘越民登城向天恸’，深刻地反映出百姓在沉重的劳役和赋税下的痛苦。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人描绘了一幅凄惨的画面，如‘城吏打门夜如虎’，把官吏的凶狠表现得淋漓尽致，构建出一种压抑、悲苦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明确地传达出‘在德不在兵’的观念，认为国家的安定不应依靠武力和城墙的坚固，而应依靠统治者的德行，对封建统治阶级的劳民伤财进行了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