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居御桥南夜闻妖鸟鸣效昌黎体
宋 · 梅尧臣 · 七言
原文
都城夜半阴云黑,忽闻转毂声咿呦
尝忆楚乡有妖鸟,一身九首如赘疣
或时月暗过闾里,缓音低语若有求
小儿藏头妇灭火,闭门鸡犬不尔留
我问楚俗何苦尔,云是鬼车载鬼游
鬼车载鬼奚所及,抽人之筋系车辀
昔听此言未能信,欲访上天终无由
今来中土百物正,安得遂与南方俦
上帝因风如可达,愿令驱逐出九州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居住在御桥的南面,夜里听到妖鸟鸣叫而效仿韩愈的风格作诗。都城半夜阴云密布漆黑一片,忽然听到像车轮转动的咿呦声。曾经记得楚地有妖鸟,一个身子九个脑袋就像赘生物。有时候月色昏暗时经过乡里,声音缓慢低沉好像有所祈求。小孩子躲起来妇女熄灭灯火,关上门连鸡犬都不让停留。我问楚地的风俗为什么这样,说是鬼车拉着鬼出游。鬼车拉着鬼到哪里去呢,抽取人的筋条系在车辕上。过去听到这种说法不能相信,想要上天去询问却始终没有途径。如今来到中原地区万物正常,怎么能让它与南方同类呢。如果凭借风能够到达上帝那里,希望能下令把它驱逐出九州。
注释
车轮中心,有洞可以插轴的部分,读音:gǔ;皮肤上长的肉瘤,比喻多余无用的东西,读音:zhuì yóu;乡里,民间,读音:lǘ lǐ;车辕,读音:zhōu;同类,伴侣,读音:chóu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描写相结合的方式。开篇通过对都城夜半阴云黑的环境描写,渲染出一种阴森的氛围,为妖鸟的出现做铺垫。然后细致地描写妖鸟的形象,如“一身九首如赘疣”,使用比喻手法生动地刻画妖鸟怪异的外形。在叙述妖鸟在楚乡的行径时,又充满画面感,如“小儿藏头妇灭火,闭门鸡犬不尔留”,从人们的反应侧面烘托出妖鸟的恐怖。情感表达上,诗人由最初的好奇、疑惑到后来的厌恶,希望将妖鸟驱逐出九州,表现出对这种不祥之物的排斥。在意境营造上,整体营造出一种神秘、恐怖、诡异的氛围,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阴云密布、妖鸟出没的情境之中。主题思想上,一方面反映了楚地独特的妖鬼传说,另一方面也表达了诗人对邪恶、不祥之物的抵制态度,希望世间充满祥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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