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百鸟共戴凤，惟欲凤德昌。

愿凤得其辅，咨尔孰可当。

百鸟告尔间，惟乌最灵长。

乃呼鸟与鹊，将政庶鸟康。

乌时来佐凤，署置且非良。

咸用所附己，欲同助翱翔。

以燕代鸿雁，传书识暄凉。

鸲鸽代鹦鹉，剥舌说语详。

秃鸧代老鹤，乘轩事昂藏。

野鹑代雄鸡，爪觜称擅场。

雀豹代雕鹗，搏击肃秋霜。

蝙蝠尝入幕，捕蚊夜何忙。

老鸱啄臭腐，盘飞使游扬。

鸺鹠与枭????，待以为非常。

一朝百鸟厌，谗乌出远方。

乌伎亦止此，不敢恋凤傍。

养子颇似父，又贪噪豺狼。

为鸟鸟不伏，兽肯为尔戕。

莫如且敛翮，休用苦不量。

吉凶岂自了，人事亦交相。

译文 / 白话释义

众多鸟儿共同拥戴凤凰，只希望凤凰的美德昌盛。希望凤凰得到得力的辅佐，试问你们谁能担当。百鸟告诉你们，只有乌鸦最为聪慧。于是叫来乌鸦与喜鹊，将要治理众鸟使其安乐。乌鸦这时前来辅佐凤凰，它的安排部署并不好。都任用那些附和自己的，想要一同协助凤凰翱翔天际。用燕子代替鸿雁，传递书信知晓寒暖。用鸜鸽代替鹦鹉，剪去舌头也能把话说得详细。用秃鸧代替老鹤，乘车时做出气宇轩昂的样子。用野鹑代替雄鸡，爪子和嘴号称独占鳌头。用雀豹代替雕鹗，搏击时如同肃杀的秋霜。蝙蝠曾经进入帐幕，捕捉蚊虫夜晚多么繁忙。老鸱啄食腐臭之物，盘旋飞翔使其四处游荡。鸺鹠与枭鵩，被当作不寻常之物。有一天众鸟都厌恶了，进谗言的乌鸦就被放逐到远方。乌鸦的伎俩也就到此为止了，不敢再留恋在凤凰身旁。养育的幼鸟很像自己，又贪婪地与豺狼一起聒噪。作为鸟鸟儿都不服它，兽类怎会为它去残杀。不如暂且收敛翅膀，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吉凶怎能自己决定，人事也是相互关联的。

注释

大雁。鴈，yàn，同‘雁’。；一种鸟，qú gē。；一种水鸟，cāng。；一种鸟，xiū liú。；枭和鵩，均为鸟名，xiāo fú。；收敛翅膀，翮，hé，鸟的翅膀。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采用了寓言式的写法，以百鸟与凤凰、乌鸦等的关系为喻体，讲述了一个颇具深意的故事。诗中大量运用对比，如以燕子与鸿雁、鸜鸽与鹦鹉等的对比，突出乌鸦安排的不合理，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乌鸦那种投机取巧、不称职却妄图掌控局面的行为充满批判，同时也借此表达对社会上类似现象的不满。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众鸟在凤凰麾下原本应有的和谐有序，与乌鸦弄权后的混乱场景，形成鲜明反差，构建出一个充满寓意的动物世界。主题思想上，诗以鸟喻人，暗示在人事中选拔贤能的重要性，批判那些凭借不正当手段上位且胡作非为的人。

主题与意象

讽喻诗批判寓言托物言志动物喻人借物讽人社会批判

谕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