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事系御史台狱狱吏稍见侵自度不能堪死狱中不得一别子由故作二诗授狱卒梁成以遗子由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 七言律诗
原文
柏台霜气夜凄凄,风动琅珰月向低
梦绕云山心似鹿,魂惊汤火命如鸡
眼中犀角真吾子,身后牛衣愧老妻
百岁神游定何处,桐乡知葬浙江西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因为某件事被拘押在御史台的监狱里,狱中狱吏渐渐开始欺凌我。我自己估量不能忍受死在狱中而不能与子由(苏辙)告别,所以写了两首诗交给狱卒梁成转交给子由。第二首:御史台狱中的霜气在夜里显得很凄凉,风吹动着镣铐发出声响,月亮渐渐西斜。梦中萦绕着云山,心中如同惊鹿一般惶恐,灵魂像被热汤和烈火惊吓,生命就像鸡一样脆弱。我眼中如同犀角般聪慧的儿子啊,身后想起与老妻共披牛衣的情景感到惭愧。人死后魂魄远游百年之后会在何处呢?希望能葬在浙江西部的桐乡。
注释
御史台的别称。御史台多柏,故有此称。;这里指狱中的锁链。;这里用来形容儿子聪慧。;给牛御寒用的覆盖物,这里指贫寒的生活。;古地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描写‘柏台霜气’‘风动琅珰’‘月向低’,营造出一种阴森、凄凉的氛围,以景衬情,奠定了全诗哀伤的基调。颔联‘梦绕云山心似鹿,魂惊汤火命如鸡’运用比喻的手法,把自己惊恐不安的心境比作受惊的鹿,把自己脆弱的生命比作待宰的鸡,生动形象地表现出诗人在狱中的恐惧和不安。情感表达上,全诗充满了对自己遭遇的哀伤、对亲人的牵挂与愧疚。颈联中对儿子的聪慧感到欣慰,同时又对老妻有着深深的愧疚之情。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整体的意境是压抑、凄凉、哀伤的。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遭受牢狱之灾时复杂的心理状态,既有对自身命运的担忧,又有对亲人的思念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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