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祭风伯,因怀李十一舍人

唐 · 白居易 · 五言

原文
远郡虽褊陋,时祀奉朝经。夙兴祭风伯,天气晓冥冥。
导骑与从吏,引我出东坰。水雾重如雨,山火高于星。
忽忆早朝日,与君趋紫庭。步登龙尾道,却望终南青。
一别身向老,所思心未宁。至今想在耳,玉音尚玲玲。
译文 / 白话释义

偏远的郡县虽然狭小鄙陋,但按时祭祀也是遵循朝廷的制度。早早起来祭祀风神,天气破晓时分昏暗阴沉。引路的骑手和随从的官吏,带着我走出东边的郊野。水雾浓重如同降雨,山上的野火比星星还亮。忽然回忆起早期上朝的日子,和你一起走向皇宫。徒步登上龙尾道,回头远望终南山一片青葱。自从分别后身体逐渐走向衰老,心中的思念难以平静。直到如今那些话语好像还在耳边回响,你的声音还清脆动听。

注释

狭小鄙陋。褊(biǎn),狭小。;按时祭祀。;朝廷的制度。;早起。夙(sù),早;兴,起来。;东边的郊野。坰(jiōng),遥远的郊野。;皇宫。;唐代含元殿前的甬道。自上望下,宛如龙尾下垂,故名。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此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前半部分着重叙事,描述祭祀风伯的情景,如‘导骑与从吏,引我出东坰。水雾重如雨,山火高于星’,通过对祭祀出行的队伍、天气、周围环境的描写,细致地展现出祭祀的场景画面。后半部分抒情,由眼前之景联想到昔日与友人上朝的情景,‘忽忆早朝日,与君趋紫庭。步登龙尾道,却望终南青’,通过回忆往昔的共事时光,形成今昔对比。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友人的思念之情真挚而深沉,‘一别身向老,所思心未宁。至今想在耳,玉音尚玲玲’,多年过去,诗人仍难以忘怀友人,即使身体老去,思念之心依旧不宁,可见友情之深厚。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的清晨祭祀场景,天气昏暗、水雾浓重、山火闪烁,充满一种神秘而又略显压抑的氛围,而回忆中的与友人上朝画面则有着明朗开阔之感,二者形成鲜明的对照。主题思想围绕对友人的思念以及对往昔共事时光的怀念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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