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戈头

明 · 刘璟 · 诗词

原文
君不见马服君,一朝东向朝三军
黄金市买好田地,心豪气溢雄如神
四十万人竟菹醢,残坑今有戈头在
龙鳞蛇文土花剥,锋利犹堪解盘错
想当前辈争北山,尔戈曾得挥其间,解围却敌如等闲
功成为龙,事偾为鱼,只在将军心卷舒
一人自智,万人钳口,群策驱驰竟何有
智谋完士牛随后,呜呼尔戈更入何人手
译文 / 白话释义

您难道没看见马服君,有一天向东去检阅三军。用黄金在市面上购买好的田地,心中豪气满溢雄壮如神。四十万人最终被剁成肉酱,那残留的坑洼之处如今还有戈头留存。戈头上龙鳞蛇纹般的土锈剥落,依然锋利得足以解开错综复杂的难题。遥想当年前辈们争夺北山之时,你的戈也曾得以在其间挥舞,解除包围击退敌人是那么轻松平常。成功了就像飞龙在天,失败了就如同鱼困浅滩,只在于将军心思的舒张与收缩。一个人自恃聪明,众人都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众人的计策被驱赶走又能有什么呢。足智多谋的贤士像牛一样被驱使在后,唉,你的这把戈又会落入什么人的手中呢。

注释

战国时赵将赵奢的封号。赵奢英勇善战,曾在阏与之战大破秦军。;古代一种酷刑,把人剁成肉酱。这里指长平之战中赵国四十万士兵被秦军坑杀。;形容戈头上类似龙鳞和蛇纹的纹路。;指戈头上因长时间埋在土中而生锈,土锈剥落的样子。;解开错综复杂的事物,这里形容戈头依然锋利。;事情失败如同鱼被困住。偾,败坏、失败。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沧桑、冷峻且充满反思的氛围。通过描述长平之战的遗物戈头,勾勒出当年战争的惨烈与马服君的种种行为,如‘四十万人竟菹醢’这种描述,展现出战争的残酷无情。在写作手法上,先叙事,讲述马服君的事迹,从他检阅三军到购买田地,再到战争失败的结果,然后通过对戈头的描写,从‘龙鳞蛇文土花剥,锋利犹堪解盘错’这种对戈头外形与依然锋利的描写,转至对当年战争场景的想象与感慨,过渡自然。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如‘功成为龙,事偾为鱼’,鲜明地对比出成功与失败的巨大反差。情感表达复杂,有对战争死难者的悲悯,从惨烈的战争结果中可以感受到;有对马服君的批判,批判他自恃聪明,不听众人计策,导致四十万人被屠杀的悲剧;还有对世事无常、命运变幻的深深叹息,如对戈头未来落入谁手的疑问,充满了对历史兴亡的感慨。主题思想上,主要是借长平之战的戈头来反思战争、批判将领的专断,同时表达对历史兴亡和命运无常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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