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朝出南郭门，遥指西山阴

马蹄与石斗，宛转愁我心

溪谷莽回互，寒风振穹林

黄叶洒我衣，岩泉走哀音

凄凄霜露降，穷思浩难任

人生亦何为，百年成古今

华堂昔燕处，零落归丘岑

况复不得保，悲来泪沾襟

昔年干戈动，兵尘暗三吴

长江巳无险，智勇亦难图

筑垒依平山，谋国一何愚

桢干群林空，遗址莽丘墟

至今蓬蒿下，犹有白骨枯

天阴万鬼哭，惨惨荒山隅

兴亡自有数，不敢问何如

独怜野菊花，立马为踌躇

译文 / 白话释义

早晨走出城南的外门，远远地指向西山的背阴处。马蹄与石头相互碰撞，婉转的声音让我心中忧愁。溪谷纵横交错，寒风在高耸的树林中震荡。黄色的叶子洒落在我的衣服上，岩泉发出悲哀的声音。寒冷的霜露降下，心中的愁思浩渺难以承受。人生又为了什么呢，一百年就成为了古今的更替。华丽的厅堂曾经是人们宴饮的地方，如今零落归为山丘。更何况还不能保全，悲伤袭来泪水沾湿了衣襟。往年战争发动，兵火弥漫了三吴地区。长江已经没有了险阻，智慧和勇气也难以施展。依靠平山修筑堡垒，谋划国家之事是多么愚蠢。栋梁之材的群林已经空了，遗址也变成了荒凉的废墟。直到如今在蓬蒿之下，还能看到白骨的枯朽。天空阴沉万鬼哭泣，凄惨地在荒山的角落。国家的兴亡自有定数，不敢询问会怎样。唯独怜惜野菊花，停下马为此而踌躇。

注释

城南的外门。郭，外城。；西山的背阴处。阴，背阴，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高耸的树林。穹，高大。；本是两种兵器，这里代指战争。；古地区名，大致为今江苏南部、浙江北部和安徽东南部一带。；具体的山名，诗中指修筑堡垒的山。

赏析

文学手法方面，此诗运用了多种手法，如‘马蹄与石斗’运用拟人的手法，赋予马蹄和石头以人的动作，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道路的崎岖不平；‘寒风振穹林’则是借景抒情，通过寒风在树林中震荡的景象，烘托出内心的忧愁。情感表达上，诗人将自己的人生感慨、对国家兴亡的忧虑以及对世事无常的无奈都融入到了诗中，情感真挚而深沉。意境营造上，描绘了西山阴、溪谷、寒风、黄叶等凄凉的景象，营造出了一种悲怆、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全诗围绕着人生的无常、国家的兴亡展开，表达了诗人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和对现实的无奈。

主题与意象

写景抒情怀古忧国悲怆

赵村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