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招 为尤悔庵悼亡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蕙丛去后微之怨,当时韦娘年小
别后镜鸾分,怅天涯人老
小屏归路悄,怕重叠、吴山清晓
此夜遥怜,水哉轩畔,月明多少
侍史慢薰衣,金门启、愁听穿花漏早
剔烛鼓冰弦,又犯些商调
彩毫凭起草,错认画、远山眉稿
不信是、白玉为堂,顿玉台人杳
译文 / 白话释义
蕙草般的妻子逝去后就像元稹(微之)那般哀怨,当年她还年少。分别之后就像镜子与鸾鸟分飞,怅惘远在天涯的人已老去。小小的屏风下归乡的路寂静无声,害怕清晨重重叠叠的吴山映入眼帘。这个夜晚远远地怜惜,在水哉轩的旁边,明月是多么明亮。侍奉的婢女慢慢地薰衣,皇宫的门开启,忧愁地听着花丛间传来的早漏声。挑亮烛火弹奏冰冷的琴弦,又弹出了悲伤的商调。靠着彩笔起草诗文,错把它认作是描绘她那如远山般眉毛的画稿。不敢相信那白玉筑成的华堂之中,突然就不见那美人了。
注释
蕙草丛,这里用来比喻美好的女子,即亡妻。;镜中的鸾鸟影像,比喻夫妻分离,源自鸾镜的典故。;古时侍奉左右、掌管文书的小吏,这里指婢女。;琴弦的美称,这里可能暗示弹奏者内心的冰冷哀伤。;古代乐律中的一种调式,多用来表达哀怨的情绪。;这里代指女子的居处,也可象征美好女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多处用典。如‘蕙丛去后微之怨’,以元稹(微之)的悼亡之情类比自己,使情感的表达有了历史文化的厚重感。‘镜鸾分’也是用典,形象地表达出夫妻分离的悲痛。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词弥漫着浓浓的悼亡哀伤。从对往昔妻子年少的回忆,到如今人去楼空的怅惘,如‘此夜遥怜,水哉轩畔,月明多少’通过描写月夜下轩畔的景象,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的意境,烘托出对亡者深深的思念。主题思想明确,围绕着悼亡展开,字里行间都是对亡妻的怀念与不舍。词中的意象选取巧妙,如‘小屏’‘吴山’‘冰弦’等,或烘托氛围,或寄托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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