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官汝州舟中作寄都下
宋 · 刘攽 · 五言
智慧浅薄害怕深远的谋略,力量微弱只能胜任力所能及之事。入朝为官远离朝廷,隐退又违背了隐居山林的心愿。以官俸维持生计的微小愿望,少量的粮食就能使内心安定。小官倾慕往昔(的贤达),在当今也秉持道义。从南郊探寻渡口,整理船只逆着清澈的水边而上。匆匆离乡十分悲伤,清冷地吟着游子之诗。凌风卷起晴天的绿色(树叶),高大的树木庇荫。黄鸟相互鸣叫,美好的鱼儿在水中浮沉。早晚偶尔能见到明月,连宿两夜在青山。所遇之事大多值得欢乐,但离乡之念还是频频侵袭。巍峨的天门很高,浩瀚的大海很深。贤士们互相比较,精心探寻深奥的义理。回看我那路上相逢的朋友,询问我的美好音讯。备车饯行送别我,赠我马鞭惆怅分别。刚刚敬畏于公文,身处僻陋之地又长久滞留。每日思念之情如同过了三秋,寄托情怀于归飞的鸟儿。
害怕,畏惧(dàn);儋和石都是古代容量单位,此处指少量粮食(dān shí);探寻渡口,此处指探寻前行的道路,出自《论语·微子》中的‘使子路问津焉’;整理船只;连宿两夜(xìn sù);英俊之士,出自《诗经·小雅·甫田》中的‘攸介攸止,烝我髦士’;比较,衡量;比喻美玉般的美好事物,此处可指美好的音讯;准备车子,备车;古代为出行者祭祀路神,并饮宴送行。此处指饯行送别;用于告诫、策命、盟誓、征召等事的文书,此处指公务之事;敬畏(zhī wèi);长久停留(zhì yín)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写景、抒情相结合。诗人在叙述自己为官途中的经历和心境时,穿插了诸多景色描写,如“凌风卷晴绿,乔木庇高阴。黄鸟相喧呼,嘉鱼一浮沉。”通过描写风卷绿叶、乔木成荫、黄鸟喧呼、嘉鱼浮沉等景象,勾勒出一幅富有生机的画面,以乐景衬哀情,更凸显出诗人的离乡之悲与羁旅之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细腻地传达出多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自身能力与追求的矛盾心理,如“浅智惮远谋,弱力量所任”;又有离乡为官的悲伤和对都下友人的思念,像“鼎鼎去乡悲,冷冷游子吟”以及后面回忆友人相送,思念之情日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旅途中清新自然的山水意境,又有因离乡背井而产生的清冷孤寂意境。主题思想上,展现了诗人在仕途与自我内心追求之间的挣扎,以及在羁旅途中对故乡和友人的深切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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