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次文公先生岁莫燕集韵
明 · 方孝孺 · 五言
灵台澄澈没有杂念,心中一念寂静不动。外界事物纷纷扰扰相互交集,思绪飘扬到千万里之外。贤明之人善于操守涵养,如渊水般澄澈又像山峰般耸立。所期望的是修得高尚的天爵,怎会因为贫贱而感到羞耻。难道没有乘坐华丽车子的人,他们饱食精美食物却顽劣鄙陋。竟然完全听不到道义,放纵任性只知自我欣喜。随波逐流地顺从世俗的教化,暗自忧伤又能为谁增美。能分辨言辞的是非好坏这是世上的难事,感叹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贤能豪杰位居朝堂之上,就为了天下而振作图强。有时会得不到机遇,就以淳厚的风俗感化乡里。有用时就像江河一样奔腾不息,退处时就像高大的山岳一样耸立。所遭遇的有通达和困厄的不同,自我反省就没有欣喜或羞耻之感。那些纷纷扰扰阿谀奉承的人,患得患失实在是可鄙。委屈自身来谋求所欲之物,容易恼怒又容易欣喜。人生贵在知晓大道,身外之物哪里是真正的美好。千年之前安贫乐道的颜回,美好的名声流传不息。
指心灵。出自《庄子·庚桑楚》:‘不可内于灵台。’;操守和涵养。;天然的爵位,指高尚的道德修养。出自《孟子·告子上》:‘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肥肉和细粮,泛指精美的食物。;岂,难道。;指以阿谀、卑屈取媚于人。出自《诗经·大雅·板》:‘无为夸毗。’;盛饭食的箪和盛饮料的瓢,借指安贫乐道的生活。这里指颜回,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不改其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静谧与纷扰对比的氛围,以灵台的‘湛无为’和‘一念寂不起’开篇,勾勒出一种宁静的内心状态,而后描绘外物的纷扰,形成鲜明反差。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贤哲与‘华轩客’对比,前者操养有道,后者膏粱饫顽鄙;将贤豪与‘夸毗辈’对比,前者胸怀天下,后者患得患失。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贤哲的敬仰,敬仰他们安贫乐道、操养自身,又有对世俗中不良现象的批判,批判那些追逐华轩、膏粱,不顾道义之人。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高尚品德的崇尚,倡导人们注重内心修养,不为外物所动,不被世俗同化,要以贤哲为榜样,追求道德的完善,鄙视患得患失、追名逐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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