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自我河桥来，清话殊未已。

亟言阅通畴，晨驾遂遵彼。

尺书忽见遗，经由皆可纪。

草草始辞家，匆匆渡河水。

前村客心速，入暮阴风起。

修路隘且长，疲骖未能止。

茅居聒夜舂，寒犬吠墟里。

明发西北行，岗峦逾迤逦。

丛蓁但蒙密，未见山中美。

谷开逢邑闾，岂谓连都鄙。

冠带一二同，麇麋左右比。

问子奚所之，俯眉聊启齿。

瞥往登天坛，烟云随步趾。

傍临日观低，却望嵩丘迩。

屑屑视尘埃，纷纷若蝼蚁。

便有林壑心，期将荣宦委。

我昔爱青苍，无时常徙倚。

今朝羡君游，胜事空耸企。

徒嗟黄绶身，莫接青霞轨。

安得凭羽翰，幽怀寄如此。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从我从河桥回来，愉快的交谈还没有停止。急切地说要游览大片的田地，清晨驾车就沿着那条路前行。忽然收到你的书信，信中所写的行程都可以记录下来。匆匆忙忙开始离开家，仓促地渡过河水。前面村子里的行客心急，傍晚时阴风起了。所行的道路狭窄又漫长，疲惫的马也不能停歇。茅草屋里传来夜间舂米的嘈杂声，寒冷的狗在村落里吠叫。黎明出发向西北行，山峦连绵不断。丛生的草木只是茂密，还看不到山中的美景。山谷开阔处遇到城邑，哪里想到连接着城邑和边邑。有一两个戴着帽子束着腰带（衣着整齐）的人，獐子和麋鹿在左右相伴。问你要去哪里，低头勉强开口回答。短暂前往登上天坛山，烟云随着脚步飘动。在旁边看日观峰显得低矮，回头望嵩山却很近。（在山上看世间万物）渺小得如同尘埃，纷纷乱乱像蝼蚁一般。于是就有了归隐山林的心，期望将荣华官宦之事舍弃。我过去喜爱青山，经常无所事事地徘徊。如今羡慕你此次出游，这美事只能徒然地企羡。只能空自感叹身为小官，不能踏上那青霞般的仙路。怎样才能凭借翅膀，把我这幽远的情怀寄托（到那山中美景之处）呢。

注释

称对方来信的敬词。惠，敬辞，用于对方对待自己的行动。书，书信。；jí，急切地。；大片的田地。畴，田地。；wèi，给予，这里可理解为送来（书信）。；cān，古代驾在车前两侧的马。；guō，声音吵闹。；yǐ lǐ，曲折连绵。；zhēn，丛生的草木。；城邑里巷。；城邑和边邑。；jūn，同‘麇’，獐子。；fǔ，同‘俯’，低下（头）。；形容细小、琐碎。；黄色的印绶，代指低级官吏。；像青霞一样的道路，可引申为超凡脱俗的生活轨迹。；翅膀，这里代指像鸟一样飞翔的能力。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写友人游王屋山的经历，营造出一种山水之间的清幽、旷远意境，如‘前村客心速，入暮阴风起。修路隘且长，疲骖未能止’描绘出旅途的艰辛与途中的萧索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叙述与描写相结合，先叙述友人来信提到的行路过程，如‘自我河桥来，清话殊未已。亟言阅通畴，晨驾遂遵彼。尺书忽见遗，经由皆可纪’，详细而有条理，后描写友人登山所见所感，像‘屑屑视尘埃，纷纷若蝼蚁。便有林壑心，期将荣宦委’，将山上俯视的渺小之感与超脱尘世的心境描写得细腻生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表达了对友人游山玩水的羡慕之情，如‘今朝羡君游，胜事空耸企’，又流露出自己身为小官被束缚，无法纵情山水的无奈之感，像‘徒嗟黄绶身，莫接青霞轨’，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山水之乐与官场生活的矛盾，表达了对自由、闲适生活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写景状物叙事抒情旅途艰辛羡慕之情归隐之心官场束缚山水之美

子聪惠书备言行路及游王屋物趣因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