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护城驿驰张桥时大雨雪舆从多冻人过响马铺市酒脯慰劳之遂止宿焉因歌苹泽之诗获我心矣偶成二律明日乃行则春二月朔也
明 · 张萱 · 五言
在从护城驿奔赴张桥的时候,正下着大雪,许多随从都被冻坏了。路过响马铺时买了酒肉来慰劳他们,于是就留宿在此地。因此唱起《诗经·小雅·鹿鸣》(“苹”通“蘋”,“苹泽之诗”这里指《鹿鸣》,有宴饮宾客之意)那样的诗,正合我心意啊。偶然写成两首律诗,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一了。 开始赶路就叹息疲惫的行客,整理行装还要长途远行。天气寒冷白日容易变短,大雪重重而雨还在倾泻。拉车的四匹马停歇在孤单的旅店,三个夜晚才走过一段路程。从来这种行役之事,就不必去问天气的阴晴。 荒僻的村子名叫响马(响马,旧时常有强盗出没之地),远方的客人叹息如同亡羊(有迷茫失落之感)。冻僵的笔想要书写(裁,这里可理解为书写创作之类的意思)在黄色的竹纸上,凄凉的风刮起白杨树。投下美酒怜惜那些冻掉手指的随从,拿出食物让大家充饥。很久以来就惭愧于没有让大家欢快,不要推辞解下钱袋(拿出钱财来买酒肉犒劳大家)。
车马随从。‘舆’指车,‘从’表示随从人员。;美酒。古代用器物漉酒除去渣滓,取清酒祭祀,称为醑。这里指酒。;行囊。‘橐’是一种口袋,这里指代行囊中的钱财等物。;这里比喻行役之人的迷茫失落之感,有人生道路上的无所适从之意,出自《庄子·骈拇》中‘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的典故。;‘裁’在这里可理解为书写创作之类的意思,‘黄竹’是黄色的竹纸,古代用于书写,此句描绘出在寒冷环境下想要书写的状态。
这两首律诗情感真挚,从文学手法上看,对仗工整。如‘四牡栖孤店,三宵度一程’,‘四牡’对‘三宵’,数量词相对,‘栖孤店’对‘度一程’,动宾结构相对,对仗极为精巧。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随从人员的同情与关爱。首联‘首路嗟疲客,严装尚远征’写出了行役之人的疲惫以及还要继续远行的无奈。颔联‘天寒日易短,雪重雨犹倾’通过描写恶劣的天气状况,进一步烘托出行役的艰难。颈联具体描述了路途住宿的情况,强调行程的缓慢与辛苦。作者对随从冻馁的同情在‘投醑怜堕指,推食遍枯肠’一句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体现出他善良和体恤下人的品质。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充满了一种孤寂、寒冷、凄凉的氛围,像‘荒村名响马,远客叹亡羊。冻笔裁黄竹,凄风起白杨’,‘荒村’‘响马’‘冻笔’‘凄风’‘白杨’等意象组合在一起,让人感受到行旅的孤寂和不安。主题思想上,展现了行役之苦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在艰难的行役途中,诗人仍然不忘对随从的关怀,这一主题具有一定的人文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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