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桃树坳至巴家坳皆极险峻

清 · 吴振棫 · 五言

原文
入山眈苦吟,摹状成结构。山意不我屈,出奇与诗斗。
兹辰涉诸坳,遂使我马瘦。上坡骇梯空,下坡疾放溜。
苔滑不受趾,木摽几绝脰。阪危侧掀淖,石裂下陷窦。
怪禽前后啼,雾雨无白昼。一步一惕息,十步一逗留。
入险非人挤,敢吁神物救。饥疲无佳思,印手欲缩袖。
但歌《蜀道难》,未免见闻陋。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从桃树坳到巴家坳全都极为险峻。进入山中沉溺于苦苦吟诗,描绘山的形状结构。山的意态不让我占上风,出其不意来和我的诗相较量。今天涉足这些山坳,于是让我的马都变瘦了。上坡时害怕梯子般的山路悬于空中,下坡时疾速如放开的水流。苔藓湿滑无法立足,树木斜出几乎要扭断脖子。山坡危险倾斜而且有泥沼涌起,石头裂开下面有深洞。怪异的禽鸟在前后啼叫,雾气雨水使得没有白昼之感。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地喘息,每走十步就要停留一下。陷入险境不是被人推挤,怎敢祈求神灵搭救。饥饿疲惫没有好的思绪,双手交叠想要缩进袖子(取暖或表示无奈)。只是歌唱《蜀道难》,就未免所见所闻太过浅陋了。

注释

本义是注视的样子,这里表示沉溺、入迷。;描摹形状,这里指描绘山的形状结构。;这里指树木斜出的样子。;脰,脖子。绝脰指几乎扭断脖子,形容极度危险。;掀起泥沼,形容山路的危险。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险峻、阴森、压抑的氛围。诗人通过描写山路的各种险象,如‘上坡骇梯空,下坡疾放溜。苔滑不受趾,木摽几绝脰。阪危侧掀淖,石裂下陷窦。怪禽前后啼,雾雨无白昼’,将山坳中的危险场景生动地展现出来,仿佛一幅险象环生的山水画卷。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人运用了拟人手法,‘山意不我屈,出奇与诗斗’,赋予山以人的意志,使得山的险峻更具一种挑战性和对抗性。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主要表达了对山路险峻的惊叹、恐惧以及身处险境的无奈。主题思想上,描绘了山坳险峻的自然景象,同时也暗示了人生道路可能遭遇的艰难险阻。诗人在面对这样的险境时,从最初的吟诗赏景到后来的饥疲无奈,体现出一种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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