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蓬莱 积雪为桥和云臣作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借着接连几夜的积雪,玩笑般地堆成银桥,横卧在街道上。这桥也很精巧细致,呈现出雕栏画柱的模样。建造这桥用来做什么呢?在以往的大道上,有瞿塘峡那样的滟滪堆(暗礁险滩)。(这桥的出现)让春城的人们都欢笑,来来往往的车马,众多的男男女女。回想当年,秦始皇、汉武帝用鞭子驱赶石头造桥,打着彩旗向西而去。万里水路有鼋鼍(大鳖和扬子鳄,代指水路危险),可叹青春容颜难以长久留存。我施展一下神通,偶然游戏一番,学着喜鹊衔羽填河(造桥)。今夜桥建成了,看我抬头仰望,与安期生(传说中的仙人)交谈。
瞿塘,指瞿塘峡,是长江三峡之一。滟滪,滟滪堆,是瞿塘峡口的一块大礁石,这里代指水路的危险障碍。;鼋,大鳖;鼋鼍,在这里泛指水中的危险生物,也象征水路的危险难行。;传说秦始皇作石桥,欲渡海看日出处。时有神人,能驱石下海,石去不速,神辄鞭之,皆流血,至今悉赤。此处用这个典故表示一种宏伟的造桥壮举。;传说牛郎织女被银河隔开,每年七夕喜鹊会衔羽为桥让他们相会。这里表示造桥的行为。;安期生,是古代传说中的仙人。
文学手法上,这首词运用了想象、用典等手法。作者想象积雪为桥,这一奇特的想象为词作增添了奇幻的色彩。同时,词中多处用典,如‘秦皇汉帝,鞭石为梁,霓旌西去’,引用秦始皇、汉武帝驱石造桥的典故,增加了词作的历史文化底蕴。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世事的一种调侃,通过描写积雪为桥引得众人欢笑,体现出一种诙谐幽默的情绪,又有一种对历史的沧桑感喟,如提到秦皇汉帝虽有鞭石造桥的壮举,但也无法阻挡红颜易逝,流露出对时光易逝、繁华难久的感叹。在意境营造上,词的上阕描绘出一幅积雪为桥、众人欢笑往来的热闹世俗画面,下阕则通过历史典故引出一种苍茫、悠远的历史感和对人生短暂的思考。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游戏人间的态度,又蕴含着对人生、历史、时光的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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