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东七三首 其二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儿死肤未冰,卧板借以褓
出门别吾友,归敛已不早
入棺望始绝,父子缘遽了
犹当书两和,白骨知此恼
纸钱送汝去,遗烬那忍扫
今宵我不寐,窗下灯皎皎
后房汝啼处,絮泣剩婢媪
一家各上床,掷汝向荒草
岁尽冶城旁,月寒新鬼小
译文 / 白话释义
儿子死去肌肤还未冰冷,躺在木板上用襁褓垫着。出门与友人分别,回来收敛(尸体)已经不早了。放入棺中时才彻底绝望,父子缘分就这样突然结束了。还应当书写两篇和诗,白骨如果有知也会为此烦恼。烧纸钱送你离去,剩下的灰烬怎忍心清扫。今晚我睡不着,窗下灯光皎洁明亮。后面房间是你曾啼哭之处,如今只有婢女老妇在哭泣。一家人各自上床休息,却把你抛弃在了荒草丛中。年终在冶城旁边,寒冷月光下新鬼是那么弱小。
注释
遽,突然;了,完结。这里表示父子缘分突然就结束了。;遗,遗留;烬,灰烬。这里指烧纸钱后留下的灰烬。;婢,婢女;媪,年老的妇女。这里指家中的婢女和老妇。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平实的叙事手法展开,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却生动而直接地记录了儿子夭折后的一系列事情,如‘儿死肤未冰,卧板借以褓’等句,细致入微地描绘出当时的场景,具有很强的画面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将丧子之痛表达得淋漓尽致,从对儿子死去时的描述,到入棺、送葬等过程中的悲痛,‘犹当书两和,白骨知此恼’中想象白骨也会烦恼,更是把这种悲痛深入到一种超现实的想象之中。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岁尽冶城旁,月寒新鬼小’这样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孤寂的氛围,寒冷的月光下,新鬼弱小,岁末的冶城旁显得格外清冷,衬托出诗人内心深处的悲戚。主题思想围绕着丧子之痛展开,深刻地反映了诗人失去儿子后的痛苦、绝望以及对儿子的深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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