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殇 其二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逆旅投主人,不待卸鞭箠
颜尘尚未浣,已渡向他之
来如风过林,去若鸟辞枝
细鬼胜巨人,量汝必有知
吾欲痛哭汝,恐汝笑吾痴
辟彼筵宴时,朱紫栉巾綦
一宾偶先去,诸客尽歔唏
去者固太早,歔者亦何迷
转眼即天明,请君听鸡啼
译文 / 白话释义

旅行投宿到主人家,还没等卸下马鞭。脸上的灰尘还没有洗去,就又向别的地方出发了。来的时候像风掠过树林,离开的时候就像鸟儿离开树枝。小小的鬼(这里可理解为无常之类的象征死亡的事物)比巨人还要厉害,估量你肯定是有感知的。我想要痛哭你,恐怕你会笑我痴傻。就好像在筵席宴会的时候,达官贵人(朱紫指代高官,栉巾綦形容服饰华丽整齐)相聚。一个宾客偶然先离去,其他的客人都悲泣起来。离去的人固然太早,悲泣的人又何必如此痴迷呢。转眼就到天明了,请你听听鸡啼吧。

注释

客舍,旅店,这里指旅行途中。出自《庄子·山木》‘阳子之宋,宿于逆旅。’;鞭子,这里指代行装中的马鞭之类。;洗,洗涤。;本指红色与紫色官服,后用来指代高官显贵。;形容服饰华丽整齐,栉指梳篦,巾为头巾,綦是鞋带之类,这里是借代华丽的穿着打扮。;悲泣,叹息。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来如风过林,去若鸟辞枝’,将人的来去匆匆比作风过树林、鸟离树枝,形象生动地描绘出一种无常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对生命的无常和离别的复杂情感,有对过客匆匆的感慨,也有对生死离别的思考。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旅途之人的行色匆匆,筵席上宾客的离散,营造出一种孤独、惆怅而又略带豁达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生死无常、人生匆匆的思考与喟叹,既有对离别的不舍与哀伤,又有一种试图超脱这种哀伤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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