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小乙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病革忧交攻,惶瞀苦无计。
一朝气遂绝,心知即长寐。
眼看尸入棺,骨肉从此弃。
见棺不见人,哀怨将何冀。
如何棺又去,遗像空相视。
人尸与棺像,变化一至四。
他年当为坟,百岁同入地。
亲爱未尽亡,死别饶馀味。
留名称不朽,万古付涕泪。
译文 / 白话释义
病情危急时忧愁交相侵袭,惊惶失措痛苦而没有办法。一天早晨气息就断绝了,心里知道就要长睡不醒。眼睁睁看着尸体被放入棺木,亲骨肉从此就被舍弃。见到棺木而不见人,哀怨又能寄希望于什么呢。为什么棺木又被抬走,只能空对着遗像相看。人、尸体、棺木和遗像,变化从一到四。将来会成为坟墓,百年之后一同埋入地下。亲人之爱还没有完全消逝,死别却留下无尽的余味。留下声名而不朽,千秋万代都令人落泪。
注释
病势危急。革,通‘亟’,危急。;惊慌,昏乱。;长眠,指死亡。;死者生前的画像或照片。;多,丰富。这里表示死别留下很多余味。
赏析
这首诗情感表达极为沉痛哀伤。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以叙事的方式层层递进地抒发情感,如“病革忧交攻”直接描述病中的忧愁,“一朝气遂绝”接着叙述死亡的来临,“眼看尸入棺”“见棺不见人”“如何棺又去”等诗句按照事件发展顺序,将生者面对亲人离世后的种种场景一一展现,在这种叙事推进中,悲痛之情逐步加深。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弥漫着对亲人离世的哀痛、对生死离别的不舍以及对死者的深切怀念。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种充满哀伤、凄凉和无奈的氛围,如棺木、遗像等意象的运用,都强化了这种凄凉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死亡的悲痛、对死者的思念以及对声名不朽的感慨展开,反映出诗人对生命易逝和死亡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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