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小乙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天地独不变,未足释我疑。
所疑天与地,生死亦潜移。
人生时苦短,古今渺无涯。
昧哉漆园叟,无生尔何知。
旁观似甚明,自逝夫谁欺?
日月为我魂,山川为我尸。
中有吊古者,悲歌复在斯。
造物无所爱,万形纷奔驰。
死状竟何如,试为吾言之。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地唯有不变(这一点),这并不足以消除我的疑惑。我所疑惑的是天地之间,生死也是暗中发生着变化的。人生在世时光苦短,从古至今广阔无边。庄子啊你真是糊涂啊,没有生命的话你又能知晓什么呢。旁人观看似乎非常明白,自身逝去又能欺骗谁呢?日月成为我的灵魂,山川成为我的身躯。中间有凭吊古人的人,悲歌又在此处响起。创造万物的造物主没有偏爱,万物纷纷奔走不停。死亡的情状到底是怎样的呢,试着给我讲讲吧。

注释

暗中变化,悄悄改变。;糊涂啊,昧有糊涂、愚昧的意思,这里是一种感叹的用法。;指庄子,庄子曾为漆园吏,这里以漆园叟指代庄子。;创造万物,这里指造物主,古人认为有主宰万物创造的神秘力量。;万物,各种形体的生物,形在这里指代生物的形体。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议论为主,开篇便提出对天地不变的怀疑,直抒胸臆。诗人通过对天地、生死等宏大主题的探讨,展现出深刻的哲理思考。情感表达上,诗中弥漫着对人生短暂、生死谜题的迷茫与困惑之情,还有对庄子无生观念的质疑。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人构建出一种宏大而又深沉的意境,如‘日月为我魂,山川为我尸’一句,将日月、山川纳入自我的范畴,意境雄浑又带有神秘色彩。主题思想上,诗人围绕生死的主题进行深入挖掘,反映出对生命的敬畏与对死亡的探索,对传统观念的一种反思。整首诗以一种较为深沉、凝重的语调,在对天地、生死等问题的不断追问中,引导读者一同思考这些终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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