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小乙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文字久不磨,形骸倏已改。
何为恋人间,一瞬即千载。
强令短者长,短长究安在?
我今恨渠短,自谓犹有待。
朝来昨既失,夕至昼奚逮。
始知逝川叹,圣者难自解。
长逝等无归,岂必归为鬼。
形声术可留,神识还真宰。
文字固非道,聊复托生死。
译文 / 白话释义

文字很久都不会磨灭,而人的形体很快就改变了。为什么要眷恋人间呢,一瞬间就如同千年。强行让短的变成长的,短和长最终又在哪里呢?我现在恨它(生命等)短暂,自己觉得还有所期待。早晨来了昨天就已经失去,傍晚到了白天又怎能追回。这才知道孔子对流逝的河水发出的感叹,圣人自己也难以释怀。长久逝去如同没有归处,难道一定要归为鬼魂吗。声音和形体的留存之术是可以做到的,精神意识回归到真正的主宰(这里可理解为自然等)。文字固然不是大道,但姑且用它来寄托生死之事。

注释

人的形体。出自《庄子·天地》:‘汝方将忘汝神气,堕汝形骸,而庶几乎!’;极快地,忽然。例如‘倏地’一词。;它,这里可理解为指代生命等。在古汉语中可作代词,如‘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怎么,哪里。如‘奚惆怅而独悲’。;及,到。例如‘力有未逮’。;指自然之性,也可理解为真正的主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文字久不磨,形骸倏已改”,将文字的长久与形骸的迅速改变相对比,突出世事无常之感。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弥漫着一种对时光易逝、生命短暂的怅恨之情,如“我今恨渠短,自谓犹有待”直接表达了对生命短暂的恨意。在意境营造上,诗中营造出一种略带哀伤、对生命和时光充满困惑与思索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生命短暂、时光飞逝的感慨,以及对生死之事的思考,试图从文字等方面寻找寄托。诗人借助对日常生活中时光交替的感悟,如“朝来昨既失,夕至昼奚逮”,进一步强化这种对时光的无力感,同时又对生死归宿提出自己的思考,认为形声术可留,文字可托生死,有一种在无奈之中寻找解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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