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地元无情，汝愚信死矣

举世嗤笑之，吾独不如尔

汝愚信死矣，展转泪沾襟

一死未光明，为君恨转深

年少心更赤，竟以死遐荒

英魂飘何许，愿返托班行

思君真益友，过我拟十筹

思君不可作，缄恨付春秋

君昔抗疏日，计亦念至死

正气由乾坤，有怀莫能止

有怀莫能止，一死亦吾事

君气盖一世，君穷直至骨

身死无所归，妻孥无黔突

遥遥万里道，老父讶丧绋

生子愿聪明，为君长壹郁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地原本就没有情感，汝愚你确实已经死去了。整个世界都嘲笑你，只有我不这么看。汝愚你确实已经死了，我辗转反侧泪水沾湿衣襟。就这样死去也未能昭雪，我为你感到深深的遗憾。年轻的时候内心更加赤诚，竟然死在荒远之地。英魂飘向何处呢，希望能回来寄托于朝班之中。思念你是真正的益友，超过我的地方大概有很多。思念你却再也见不到你，把这遗憾封存交给岁月。你昔日上书直言的时候，估计也想到了会因此而死。正气充满天地之间，心中的想法无法抑制。心中的想法无法抑制，以死抗争也是我的志向。你的气概压倒一世之人，你穷困到了极点。身死之后无处可归，妻子儿女家中的烟囱都未曾熏黑（指不能安居）。路途遥远相隔万里，老父亲惊讶于丧礼之事。生下儿子希望他聪明，为你长久地忧郁。

注释

边远荒僻之地。；朝班的行列，这里代指朝廷。；向皇帝上书直言。；烟囱熏黑，这里表示安居。；系在棺车上的绳子，这里指丧礼之事。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以质朴的语言直抒胸臆。反复使用‘汝愚信死矣’这样的语句，强化了悲痛之情，具有回环往复的效果。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邹汝愚充满了同情与敬仰，如‘举世嗤笑之，吾独不如尔’体现出诗人与众不同的态度，在众人都嘲笑邹汝愚的时候，诗人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表达了对友人的信任。‘年少心更赤，竟以死遐荒’等句，对友人年轻而死在荒远之地充满了痛惜。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遥遥万里道’等句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悼念邹汝愚，表达了对友人遭遇的不平，对友人高洁品质的赞扬以及对友人已逝的悲痛，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当时的社会环境对正直之人的压迫。

主题与意象

悼亡友直抒胸臆同情凄凉敬仰不平质朴

哀邹汝愚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