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中阅经示诸开士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乘急参媱女,戒急怯闻钗。
香象截河流,一非刬众皆。
闷观百喻经,奇胜十齐谐。
八十翁怜儿,庄语间诙俳。
我愿作书鱼,死即藏经埋。
胜彼火坑子,以身殉粉娃。
译文 / 白话释义

急切求道的人看到女色如同参禅,持戒急切的人听到女子头上钗环声都会害怕。就像香象截断河流一样,只要一个事物不符合标准就把其他的都否定。烦闷时观看《百喻经》,其中奇妙之处胜过《齐谐》。八十岁的老人怜爱孩子,庄重的话语中夹杂诙谐。我愿意成为书里的蠹鱼,死了就被藏经掩埋。这比那些陷入色欲火坑,为美貌女子而舍弃生命的人要好得多。

注释

这里的‘参’有参禅、面对之意,‘媱女’即美貌的女子,指在求道过程中面对女色时的态度。;对戒律持守急切、严格,形容在宗教戒律方面的一种态度。;佛经中指诸象之一,其身青色,有香气。常用来比喻佛菩萨的威猛能力,此处用以形容一种决然的态度。;同‘铲’,削除、铲除的意思,这里表示否定的态度。;佛教经典,全称《百句譬喻经》,以故事形式来阐述佛理。;古代志怪书籍,这里诗人说《百喻经》比《齐谐》更为奇妙。;庄重的话语,与诙谐的话语相对。;诙谐、滑稽,这里表示话语中夹杂着诙谐幽默的成分。;也叫蠹鱼,常蛀蚀书籍,这里诗人表示愿像书鱼一样与藏经相伴。;比喻色欲的危险境地,指那些陷入色欲难以自拔的人所处的状态。;:美貌的女子,指代世间的女色诱惑。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乘急者与戒急者对比,又将愿作书鱼的自己与以身殉粉娃者对比,鲜明地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表达出对经义的喜好,如‘闷观百喻经,奇胜十齐谐’,体现出从经书中得到乐趣,同时表达出对清心寡欲、专注于经义的向往,对沉迷女色之人的不屑。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严肃的宗教修行氛围的渲染,如对持戒、阅经之事的描述,又有诙谐幽默之处,像‘八十翁怜儿,庄语间诙俳’。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佛理的感悟以及对不同生活态度、价值观的评判展开,倡导一种远离色欲,专注于精神修行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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