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牝蛟

明 · 徐渭 · 七言

原文
宝山门外白蛟宫,独处千年不嫁雄
顿顿涡涎垂燕子,殷殷霹雳懒蜈蚣
风权近属谁家掌,日本频由尔路通
一语稍嗔酬恶雨,量无周处在军中
侬应坐视稿三农,不尔祠何吝一丛
早使嫁夫封石氏,肯教将尾示刘翁
寸鳞缩虱腥逃井,蜕骨专车雪硬风
莫倚豢龙终豢尔,史臣亲记醢雌龙
译文 / 白话释义

宝山门外有座白蛟宫,白蛟独自存在千年不嫁雄蛟。常常吐出涡涎垂向燕子,频繁发出霹雳却懒得理会蜈蚣。风的权力近来归属于谁掌控呢,日本频繁地经由你的道路连通(外界)。稍微生气说一句话就降下恶雨作为报复,料想没有像周处那样的人在军中(来制服你)。我应该坐视(你)使农民的庄稼干枯,不然的话你这祠堂何至于吝惜一丛(祭品)。早该让你嫁给丈夫像石氏(的女儿)那样被封赐,怎会让你将尾巴展示给刘翁。一寸鳞片缩起来像虱子一样带着腥味逃到井里,蜕下的骨头像装满一车,在风雪中僵硬。不要依仗(有人)豢养蛟龙就永远豢养你,史官亲自记载着把雌龙做成肉酱的事。

注释

雌性的(兽类),这里指雌性的蛟龙。;蛟龙口中吐出的类似漩涡状的涎液。;震动声、雷声。;使农民的庄稼干枯,‘稿’这里是使动用法,使……干枯。‘三农’指从事农业生产的百姓。;可能是一个典故中的人物,诗中用以指代嫁为人妇后被封赐的女子。;未详具体所指,应是与白牝蛟展示尾巴相关的一个人物。;喂养,饲养。;古代的一种酷刑,把人杀死后剁成肉酱,这里说醢雌龙,是一种警告。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塑造了一种神秘、诡异且带有警告意味的氛围。诗中的白牝蛟是一个超自然的形象,它独居千年,行为乖张,吐出涡涎、降下恶雨等描写增添了其神秘恐怖的色彩。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人运用了大量的想象和夸张,如‘蜕骨专车雪硬风’,将白牝蛟的蜕骨想象得巨大无比,充满了奇幻的色彩。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白牝蛟有着不满与警告之情,对白牝蛟危害百姓(使三农稿)的行为表示谴责,又以史事警告它不要依仗豢养而肆意妄为。主题思想上,借对白牝蛟的描写,可能暗喻那些拥有权势却为害一方的势力,表达了诗人希望有人能制约这种恶势力,不让其继续危害百姓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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