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黄道元信笔题扇上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千里负空囊,蹇足投吴令。
客子既数奇,主人复善病。
薄俗异临邛,好事乏程郑。
逆居垂半载,无化知名姓。
乞饭随白足,佣经皈大圣。
未免无鱼歌,能不驯龙性。
贫者士之常,达岂文章命。
舌在即王侯,文成之歌咏。
去矣莫徘徊,无官谁相敬。
译文 / 白话释义
千里迢迢身无长物背着空行囊,跛足前行投奔吴地的县令。作客之人命运已经不好,主人又体弱多病。浅薄的风俗不同于临邛,也缺少像程郑那样的热心人。客居将近半年,没有人知道我的姓名。跟着僧人乞食,受雇抄写经文皈依佛祖。难免像冯谖那样弹铗唱‘无鱼’之歌,又怎能改变自己桀骜不驯的性情。贫穷是士人的常态,显达难道是由文章来决定命运的吗?只要舌头还在就可成为王侯(像张仪一样),文章写成只是用来歌咏罢了。走吧不要徘徊,没有官职谁会敬重你呢。
注释
跛足,行走不便的脚。这里形容自己旅途艰难。;命运不好。数,命运;奇,不吉。;古地名。在诗中可能指代一个有着某种社会风气的地方。;原指白足和尚,这里代指僧人。;改变桀骜不驯的性情。驯,使驯服;龙性,比喻倔强难制的性格。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充满了一种羁旅漂泊的孤独与落魄之感。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人直抒胸臆,如‘贫者士之常,达岂文章命’直接表达了对贫穷与显达的看法;通过诸多自身遭遇的列举,如‘千里负空囊,蹇足投吴令’等,层层递进地展现出自己的困境。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自身困窘境遇的无奈,如客居他乡无人知、乞食佣经等状况的描述所透露出的无奈之情,又有对世态炎凉的愤懑,像‘薄俗异临邛,好事乏程郑’,表达出对缺乏热心人的社会风气的不满。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在困境中的自我审视、对社会现实的批判以及对命运的感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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