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余生本孤拙，所志在云石。

薄宦偶缠锁，未遂林泉适。

迩来备台选，幸一当言责。

狂愚抵罪辜，遽从遐徼谪。

区区数千里，车马倦行役。

浈阳颇善地，解辔喜安席。

官散无所事，度日多闲隙。

太守苏宣甫，邀我访奇迹。

西山有石室，疑是灵仙宅。

翛然烟径入，讶若天门辟。

中泻一溪清，傍映千峰碧。

万穴滴瑶乳，两岸张翠幕。

爽气来先秋，昏岚生未夕。

不知造化意，何为置穷僻。

周生说到难，兹文不虚摭。

怪容诚莫状，胜迹今始获。

暂已莹耳目，久觉生虚白。

拂拭缨上尘，回头谢朝客。

虽非吾所乐，聊以慰奇只。

圣恩未放还，屡游君莫惜。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生来就孤僻愚拙，心中志向在于山水云石。微薄的官职偶然缠身如同枷锁，未能顺遂隐居山林泉石的心愿。近来被选拔入台阁，有幸承担谏言的职责。狂妄愚昧犯下罪过，突然被贬谪到遥远的边境。区区几千里路程，车马行旅令人疲倦。浈阳是个很不错的地方，解下缰绳高兴地安居。官职闲散无所事事，每天有很多空闲时间。太守苏宣甫，邀请我探寻奇景。西山有个石洞，疑似神仙的居所。潇洒地沿着烟雾缭绕的小路进入，惊讶得如同天门打开。中间倾泻出一条清澈的溪流，旁边映衬着千座碧绿的山峰。无数洞穴滴下如美玉般的钟乳石，两岸像张开翠色的帷幕。清爽的气息在早秋之前就已来临，昏暗的雾气在傍晚之前就已生成。不知道大自然的心意，为什么把这里安置在荒僻之处。周生说起这里的奇妙难以描述，这文章没有虚假摘取。怪异的容貌确实无法形容，名胜古迹今天才得以领略。暂时已经让耳目清新，长久之后感觉心中生出纯净之气。拂去帽缨上的灰尘，回头告别朝中官员。虽然这不是我所喜爱的，但姑且用来慰藉心中的好奇。皇帝的恩泽还没有让我被召回，多次游玩希望你不要吝惜。

注释

孤僻愚拙。孤，孤单、独自，这里表示性格孤僻；拙，愚笨、不灵巧。；卑微的官职。薄，微薄；宦，官职。；远方的边境。遐(xiá)，远；徼(jiào)，边界。；地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翛(xiāo)然。；傍晚的山林雾气。岚(lán)，山林中的雾气。；纯净的心境。源于道家思想，指心中空灵澄澈的状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碧落洞的清幽、奇险、空灵的意境。诗中通过对洞中的溪流、山峰、钟乳石、烟雾等景象的描写，如‘中泻一溪清，傍映千峰碧。万穴滴瑶乳，两岸张翠幕。’构建出一个如同仙境般的画面，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在写作手法上，先叙述自己的经历，从自己的志向说起，历经仕途坎坷被贬谪到此，这种经历的叙述为后文游览碧落洞做了铺垫，有叙事与写景相结合的特点。同时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自己曾经的仕途追求与现在被贬谪后的清闲进行对比。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仕途不顺的无奈与感叹，如‘狂愚抵罪辜，遽从遐徼谪。’又有对碧落洞奇景的惊喜与喜爱，在观赏美景中寻求到一种慰藉。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被贬谪的境遇下，从自然美景中寻找精神寄托的状态。

主题与意象

仕途叹写景被贬谪闲情清幽奇景叙事心境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