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老以自撰姬人兰婴小传寄示即书其后
清 · 陈曾寿 · 五言
原文
无出非我忧,奉主自欢喜。
嫡男就傅书,出入谨护视。
童乌秀不实,恻怛易初旨。
祷佛期抱送,茹素但蔬水。
食淡宁无伤,痼疾遂不起。
遗女在襁褓,老泪酸怙恃。
此心固堂堂,了无世念滓。
生心无所住,所住皆天理。
已矣翁何悲,卓哉善女子。
译文 / 白话释义
没有孩子不是我所担忧的事,侍奉主人(丈夫)自是满心欢喜。正妻所生的儿子去学习读书,(她)进出都小心地看护照料。年少聪慧却未能成长(早夭),悲痛中改变了最初的心愿。向佛祖祈祷希望能有孩子,吃素只食用蔬菜和水。吃清淡的食物应该不会有损害,但重病还是无法痊愈。留下的女儿还在襁褓之中,老人因失去依靠而心酸落泪。这份心固然光明磊落,完全没有世间杂念。心中不执着于外物,所执着的都是天理正道。罢了,老人何必悲伤,这女子是卓越不凡的善良之人。
注释
跟随老师学习读书。‘傅’有教导、辅佐的意思,这里指老师。;指早慧而夭折的孩子,此处是说兰婴的孩子早夭。;悲痛、忧伤。;指生育孩子,这里是说祈祷能生育孩子。;包裹婴儿的被子和带子,这里指婴儿。;依靠,这里指失去孩子的依靠而悲伤。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主要采用叙事的手法,以质朴、平实的语言讲述姬人兰婴的经历与品德。诗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和复杂的修辞技巧,以一种简洁明了的方式将故事徐徐展开,从兰婴侍奉主人、照顾嫡子,到因孩子早夭而改变心愿、茹素祈祷,最后生病不起留下幼女,叙事脉络清晰。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兰婴事迹的描述,表达出对她的敬重和同情。既同情她的遭遇,如孩子早夭、自己患病离世,又敬重她的品德,如侍奉主人的忠心、照顾孩子的尽心。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意境较为沉郁哀伤,‘老泪酸怙恃’等诗句给人一种凄凉悲苦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兰婴的纪念与歌颂展开,通过描述她的一生,展现她的善良、忠诚等美好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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