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短歌
明 · 袁宏道 · 七言
唉,我才十九岁,头发还没长长头顶却已秃了。生病受寒三个月一直在痛苦地低吟,面容消瘦如烟,衣服破旧胳膊肘都露出来了。瘦弱憔悴的样子博得妻儿的怜悯,我这七尺身躯差不多要被鬼神带走了。箱箧里残留的书籍告别故人,几案上的自己老态龙钟像个斗败的老头。不要无情地追问口袋里还有多少钱,有猴子(此处‘狇’疑为‘猱’,通假用法,一种猴子,náo)还能换些床下的酒来喝。那些如虫臂鼠肝般微不足道的人是谁呢?嗟来(不被尊重的样子)的子桑(代指贫穷患难的朋友)真是我的好友啊。
头顶已经秃了。颠,头顶;朽,这里指头发脱落,形容早衰。;衣服破旧胳膊肘露出,戟,这里形容衣服破破烂烂的样子;露肘,露出胳膊肘。;瘦弱憔悴。赢,瘦弱;枯,干枯,这里形容身体状态差。;形容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此处疑为‘猱’的通假字,一种猴子。原句应为‘有猱还克床下酒’,表示有猴子可以换酒来喝。;比喻微不足道的人。;不被尊重的样子。;这里代指贫穷患难的朋友。
这首诗意境上充满了穷困潦倒、贫病交加的压抑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首联以‘吁嗟’开篇,直接抒情,通过描述自己年轻却身体状况糟糕的状况,如‘头发未长颠已朽’,运用夸张手法突出自己的早衰。颔联细致描绘病中的状态,‘面貌如烟戟露肘’,通过形象的比喻展现自己的消瘦和贫穷。颈联中‘赢枯博得妻儿怜’从侧面反映出自己的羸弱不堪,同时‘七尺浪为鬼神有’表达出一种对生死的无奈之感。在情感表达上,整首诗弥漫着自怜自叹、对自身贫困病弱境遇的悲苦之情,同时也有一种对世态炎凉的感慨,把能与同病相怜的人视为真正朋友,反映出对人情温暖的渴望。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贫病的生活状况展开,表达出生活的困苦、生命的脆弱以及对人间真情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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