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榆荚钱四首
清 · 宋琬 · 五言
优秀的冶铸工匠比不上上天的工巧,不怕铜山的储备耗尽。铸就了亿万串青蚨(铜钱),杂乱地挂在枝头。鹅眼小钱容易飘落,串钱的绳索朽烂了还垂落在地。想要拿到新丰旧酒楼去使用,却缺少开元通宝的字样。看不到鼓风的洪炉,只看到如泉水般的钱币倾泻。袅袅下垂的杨柳想要聘娶梅花,这有着千万春风的价值。在古城边随意抛撒,让田舍翁突然暴富。斗草的儿童追逐着榆荚钱,在斜阳下抛掷玩耍。本应该收藏在钱库之中,却挂在树林的枝头。浪荡的春神(东君)不善于持家,把它(榆荚钱)散作了莺啼花开的风流债。万千榆荚钱环绕着草丛悬挂,赤色的榆钱连着青色的云霭。满地残败的榆荚谁是主人呢?被贱卖了春光。榆荚像五铢钱做成的衣服,偏偏被桃花嘲笑。女伴们闲来用它占卜归期,可恨它毫无凭准。树木也有贫穷的时候,很快就看到枝头窘迫(榆荚落尽)。不相信东风懂得喜爱钱财,一夜之间就把榆荚偷光。
传说中的虫名,也用做铜钱的别称,在中国古代文化中象征财富。;古代穿铜钱用的绳子,也是古代计量单位,表示钱数。;一种小钱,这里指代榆荚形状像小钱。;穿钱的绳子朽烂,形容钱多而积存过久。;古代货币的名称,这里指榆荚像泉刀般洒落。;一种古代民间游戏,儿童在游戏中追逐榆荚钱,增添了童趣。;亦作“赤侧”,是一种古代的钱币,这里用来形容榆荚的颜色。;一种轻而薄的衣服,因榆荚形似五铢钱,所以说花作五铢衣。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多处运用了比喻、拟人等手法。如将榆荚比作青蚨、鹅眼等铜钱,形象地写出榆荚的形状与铜钱相似,‘袅袅垂杨欲聘梅,千万春风价’把垂杨拟人化,说它想要聘娶梅花,赋予无生命的事物以鲜活的情感和行为。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蕴含着一种诙谐、调侃的情绪,如‘不见鼓洪炉,但见泉刀泻’描绘榆荚飘落的景象,带有一种轻松的趣味。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榆荚的描写,构建出一幅充满生机又带有奇幻色彩的春日景象,既有古意(与铜钱相关的联想)又有自然的野趣。主题思想上,表面上是写榆荚,实际上借榆荚钱的形象、命运等表达对世间财富、时光、自然现象等的独特思考,比如财富的无常,时光下事物的兴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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