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元表弟奉使江西次前年送赴楚州韵戏别
宋 · 苏辙 · 五言
送你去镇守山阳,羡慕你能吃到淮河里的鱼。送你出使钟陵,羡慕你能居住在江上。怜惜你喜爱为官,临出发时也不悲伤。到处有歌舞表演,乌黑的头发映照着美玉般的梳子。归来的马背上踏着清凉的月色,倒尽剩余的美酒。可叹我生病又衰老,呆呆地守着文书。牙齿稀疏懒得吃肉,一顿饭甘愿吃青菜。喜爱的水也已经干涸,空的沟渠中尘土飞扬。清贫虽然不是病,但简易是因为没有积蓄。家中使唤着光脚的老妇,哪里用得着短辕的车子。你的船系在东桥,这次出行还很从容。对着我竟然不饮酒,问你这是为什么呢。
古地名,在今江苏淮安。;古地名,在今江西南昌。;叹息、抽泣,这里指悲伤难过。;美玉制成的梳子,这里形容梳子精美。;昏沉无知的样子,这里可理解为呆呆地。;车前驾牲畜的两根直木。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前半部分描述程之元表弟出使或任职时的惬意场景,如‘送君守山阳,羡君食淮鱼。送君使钟陵,羡君江上居。怜君喜为吏,临行不唏嘘。纷纷出歌舞,绿发照琼梳。归鞍踏凉月,倒尽清樽余。’通过吃鱼、江上居住、有歌舞相伴等画面,展现出表弟生活的多彩。后半部分则描述自己的境况,‘嗟我病且衰,兀然守文书。齿疏懒食肉,一饭甘青蔬。爱水亦已干,尘土生空渠。清贫虽非病,简易由无储。家使赤脚妪,何烦短辕车。’通过病衰、守文书、吃青菜、家贫等描绘出自己的困窘,两者形成鲜明对比。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表弟的羡慕和自己的自怜之情交织。羡慕表弟能够拥有较为丰富的生活经历和较好的生活状态,而自己却在衰老病痛与贫困中。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描绘表弟那边歌舞升平、江上居住的惬意意境,也有自己这边病弱、清贫、干涸的萧索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人与人之间不同的生活境遇,以及诗人对自身现状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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