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更阑烛花低，呼童起视夜。

问夜如何其，露落月未谢。

皇帝共神明，朝燕或为罢。

多仪礼有敬，少怠刑无赦。

今兹先农飨，上意在耕稼。

驾言投明起，不敢私安暇。

马蹄踏冰雪，雾露湿鞍马。

寒林月中影，十里开图画。

灯火望坛场，冠裳出次舍。

锵洋响金石，馨香纷彝斝。

百年礼乐中，万事无杂霸。

昏冥久尘土，今日闻韶夏。

心知至诚通，自可膏泽下。

清风吹菽麦，绿阴密桑柘。

人家实仓廪，得以时婚嫁。

四夷共安富，兵偃祭类祃。

山川百神宁，天子乐无假。

敢后秋冬报，还见击鼓御。

顾予真缺然，何以补漏罅。

尚堪逐农樵，击壤歌圣化。

译文 / 白话释义

更深夜尽烛光低暗，呼叫童子起来察看夜色。问这夜晚到了什么时候，露水降下而月亮尚未隐没。皇帝与神明一样庄重，朝会或因此而停罢。礼仪众多表示敬重，稍有懈怠刑罚不会赦免。如今祭祀先农，皇上意在鼓励农耕。驾车起行在黎明时分，不敢私自安逸偷闲。马蹄踏在冰雪之上，雾露打湿了鞍马。寒林中月亮映照的影子，就像展开十里的图画。望着灯火中的坛场，士大夫们从临时住所走出。金石乐器发出锵锵洋洋的声响，祭祀的酒器中散发出馨香。百年的礼乐传承之中，万事都不与霸道相杂。长久以来昏暗蒙尘，今日得以听闻美好音乐。心中知道至诚恳切就能与神灵相通，自然可以降下恩泽。清风吹拂着豆麦，桑柘树绿荫浓密。百姓家中粮仓充实，能够按时嫁娶。四方的少数民族共同安定富足，战事止息举行祭祀。山川间的众神安宁，天子愉悦没有虚情假意。怎敢延迟秋冬的祭祀回报，还会看到击鼓驱疫的仪式。回看我自己实在是有所欠缺，拿什么来弥补不足呢？还能够追随农夫樵夫，击壤而歌颂扬圣明的教化。

注释

祭祀。；更深夜残。阑，将尽。；用酒食招待客人，这里指祭祀。xiǎng；驾车。言，语助词。；形容乐声响亮。；泛指古代祭祀用的酒器。彝，yí；斝，jiǎ。；王道霸道杂用。霸，指凭借武力、刑法、权势等进行统治的政策。；古乐曲名。；滋润作物的雨水，比喻恩泽。；古代祭名。祃，mà。；漏洞，缝隙，比喻缺漏、缺失。；古代的一种游戏，表示太平盛世。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一幅从凌晨出发祭祀先农到对国家繁荣、百姓安乐等美好愿景的画面。诗中寒林月影如展开的十里图画，将夜景之美呈现出来，而清风吹拂菽麦、桑柘成荫则展现出田园的生机与宁静，构建出了丰富而美好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先叙述晨起祭祀先农的过程，如‘马蹄踏冰雪，雾露湿鞍马。寒林月中影，十里开图画。灯火望坛场，冠裳出次舍。’详细地描写了路途所见和到达坛场的情景，然后抒情议论，表达对国家治理、百姓生活的美好期望。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皇帝重视祭祀、重视农耕的敬重，如‘今兹先农飨，上意在耕稼。驾言投明起，不敢私安暇。’又有对国家太平、百姓安乐的欣慰和祝愿，像‘人家实仓廪，得以时婚嫁。四夷共安富，兵偃祭类祃。’主题思想上，通过祭祀先农这件事，表达了对国家政治清明、社会和谐、百姓富足的祈愿，同时也反映出儒家重视祭祀、以农为本的思想。

主题与意象

祭祀诗叙事敬君祈愿田园政教崇礼

晨起祠先农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