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石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溪上望穿石,攲悬如瓮子。
石底望溪山,山山如镜里。
平平翠叠中,一峰夭矫起。
淡与奇相值,幽艳忽无比。
鬼斧凿天真,刻意出新诡。
一处幻玲珑,千崖灿花蕊。
虚空不受云,飞仙无停趾。
唯有地籁风,终古来游止。
时时随落花,飘渡秦人水。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溪流之上眺望穿石,它倾斜悬立如同瓮子。从石底仰望溪山,座座山如同在镜子里。在一片平平的翠绿层叠之中,一座山峰矫健地拔地而起。淡雅与奇异相映衬,清幽艳丽忽然间无比美妙。鬼斧神工雕琢出天然之态,刻意营造出新奇诡谲。一处幻化为玲珑之态,众多山崖灿烂如同花蕊。天空空阔容不下云彩,飞仙也不停留脚步。只有地间的风声,从古至今来此游历栖息。时时追随着落花,飘渡过秦人居住过的溪水。

注释

倾斜悬立。‘攲’有倾斜的意思,在这里描绘穿石的姿态。;形容姿态的伸展屈曲而有气势。这里用来形容山峰拔地而起的矫健姿态。;形容技艺非常精巧,像是鬼神制作出来的。这里指大自然的创造力如同鬼斧神工。;指地面上由风吹动各种孔穴发出的声音。这里说唯有地籁风来此游止,增添了空灵之感。;可能暗指桃花源记中的秦人所居之处的溪水,有世外桃源般的意境,给景色增添了神秘色彩。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空灵、清幽且奇幻的氛围。诗人通过描写穿石周围的溪山景色,从不同视角展现了独特的山水画卷。写作手法多样,如描写穿石‘攲悬如瓮子’运用了比喻的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穿石的形态;‘一处幻玲珑,千崖灿花蕊’则运用想象和夸张,将山崖的美以奇幻的方式呈现。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眼前景色充满惊叹与喜爱之情,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创造力表示钦佩。主题思想围绕对穿石一带山水奇景的赞美,展现了自然山水的无穷魅力。诗中通过对山水细致入微的描写,体现了诗人细致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给读者带来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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