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老

明 · 屈大均 · 五言

原文
死者日以安,生者日以危。
旻天何不怙,人命轻如泥。
玄云一蓊郁,白日去安归。
长夜终不晨,胶胶劳鸣鸡。
我生慕夷皓,垂老益调饥。
苦节同妻孥,捃拾难自资。
絮巾布襦裙,单复亦随时。
薄馔荐先公,泪下如绠縻。
不义而富荣,毋乃辱亲为。
译文 / 白话释义

死去的人一天天安宁,活着的人一天天危险。上天为何不保佑,人命轻如泥土。乌云一片浓密,白日离去后又去往何处。漫长的黑夜终究不会迎来早晨,那叽叽叫的鸡也很辛劳。我一生仰慕伯夷、叔齐的高洁,到了晚年更加遭受饥寒。坚守苦节和妻儿一同受苦,捡拾东西也难以维持生计。用絮巾和布做的襦裙,单衣或夹衣也随时更换。用微薄的食物祭祀先公,泪水流下如同绳索捆绑。通过不义的手段获得富贵荣华,恐怕是辱没了亲人吧。

注释

秋天的天空,泛指天。这里用以表达对上天的质问,为何不保佑人命。;依靠,依仗。‘旻天何不怙’即上天为何不依仗(保佑)人命。;形容草木茂盛或云气浓密的样子。这里描绘乌云浓密的景象。;象声词,鸡鸣声。此处通过鸡鸣声的描写,表现出时间的推移和诗人的无奈。;伯夷和叔齐的并称。伯夷、叔齐是商末孤竹君的两个儿子,他们在商亡后拒绝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上,被视为高洁的典范。诗人用‘我生慕夷皓’表达自己对高尚品德的向往。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死者日以安,生者日以危’,鲜明地突出了生死之间的差异,让读者深刻感受到活着的艰难。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生命的感慨和对贫困生活的无奈,‘长夜终不晨,胶胶劳鸣鸡’一句,借长夜难明和鸡鸣的辛劳,抒发了内心的苦闷。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旻天何不怙,人命轻如泥’等语句,营造出一种压抑、悲凉的氛围,让读者仿佛能感受到诗人心中的痛苦。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诗人在垂暮之年的贫困与坚守,以及对道德伦理的思考,如‘不义而富荣,毋乃辱亲为’,体现了诗人对正义和道德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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