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前韵答景仁

宋 · 苏辙 · 七言

原文
儒林谈道亦云旧,远自太史牛马走。
区区分别竟何为,扰扰祇添心上垢。
道大如天不可测,异出同归各穿窦。
浩然一水散千沤,却观彼我曾无有。
我丈中心冰玉洁,世上浮荣尽灰灭。
终年行道自不知,笑指空门名异说。
此心未信道不生,石上下种何由茁。
道在起居饮食中,安问胡僧分五叶。
译文 / 白话释义

与您像从前一样谈论儒者之学,这传统已经很久远了,其渊源可以远溯到太史公司马迁(自谦如牛马走一般的小人物)。小小的差别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纷纷扰扰只会增添心中的尘垢。大道像天空一样不可测量,虽有不同的表现但归宿相同就像各自穿越孔穴(殊途同归)。浩渺的一片水散开成众多水泡,再回头看彼此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您的内心像冰玉一样高洁,世上那些虚荣全都像灰一样消散。一年到头践行大道自己却没有察觉,笑着指向佛门称其为不同的学说。这颗心不相信道就不会产生,石头上下种东西怎么能发芽呢。道就在起居饮食之中,何必去问胡僧佛法宗派(达摩祖师传法分为五叶)之事呢。

注释

zhǐ,仅仅、只;dòu,孔、洞;ōu,水泡;zhuó,植物才生长出来的样子;对长辈的尊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道大如天不可测,异出同归各穿窦’,将道的宏大与人们理解途径的多样形成对比,同时‘浩然一水散千沤,却观彼我曾无有’以水和水泡作比,形象地表达出事物本质相同的观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谈道的感悟,表达出一种对大道的崇敬以及超脱于世俗纷争的旷达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种浩渺、空灵的意境,如‘浩然一水散千沤’给人以开阔而又富有哲理的感觉。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儒道佛等不同学说的关系,强调道的普遍性和包容性,主张不必纠结于学说之间的差异,应从日常生活中去感悟道。诗中充满了哲理思考,却又不失诗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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