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戴彦叔见寄

元 · 黄玠 · 七言

原文
人间制锦金粟尺,裁量无差较如一。
文章要是机轴同,新巧小奇何足识。
多君肯说江夏黄,剡中戴逵亦少双。
两穷相值各可笑,宁尔訾相非奇庞。
富贵不来良己巳,万事东风吹马耳。
赌棋别墅要自佳,谁能更为苍生起。
无官只作常儿遇,布衣不羡流黄案。
玉楼佳召惜芳年,金谷俊游悲故主。
夫须小笠乌纱帽,城外孤村春水绕。
碧岩直上八百级,半空飞瀑看尤好。
古来隐者非怪迂,每从此地逃侵渔。
我生百拙兔守株,操觚逐食计甚疏。
岂有大志恢雄图,家无甔石心晏如。
焦先雅爱蜗牛庐,便欲往置烧丹炉。
桑君之书悬左肘,已非昔日攀云手。
江南春色苦无多,忍见行人折官柳。
但愿飞霜九转成,与君晚岁扶衰朽。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间衡量锦绣如同金粟之尺,裁量没有差错且都一样。文章关键在于机杼相同,新奇小巧又有什么值得知晓。多亏你肯提及江夏黄氏,剡中戴逵也是少有成双。两人穷困相遇都很可笑,岂能相互诋毁非难奇特庞杂。富贵不来正是良辰己巳,万事如东风吹过马耳。赌棋的别墅自然美好,谁能再为苍生而起。没有官职只是平常之人遭遇,穿着布衣不羡慕华贵案几。玉楼的美好召唤可惜正值芳年,金谷园的俊雅游赏悲叹故主。戴着夫须小笠乌纱帽,城外孤村被春水环绕。登上碧岩有八百级台阶,半空中的飞瀑看去格外美好。自古以来的隐士并非怪异迂腐,常常从这里逃避侵扰掠夺。我生来笨拙如兔子守株待兔,提笔作文谋求食物之计很是疏浅。哪里有宏大志向雄伟图谋,家中没有储粮却内心安然。焦先向来喜爱蜗牛之庐,便想要前往放置烧丹之炉。桑君的书挂在左肘,已不是昔日攀云之手。江南的春色实在不多,不忍看见行人折断官柳。只希望飞霜九转成功,与你晚年扶持衰朽之人。

注释

比喻对诗文的修饰剪裁。出自《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指东汉黄香,以博学能文著称,后世常以‘江夏黄’代指有才华的人。此处可能是借指友人或有相似才华的人。;剡中,古地名,在今浙江嵊州一带。戴逵,东晋时期著名的美术家、雕塑家,多才多艺。这里以戴逵代指友人或有相似才艺的人。;诋毁,非议。如《汉书·邹阳传》:‘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丛轻折轴,羽翮飞肉,积毁销骨,所以为此者,何哉?愿大王察玉人、郄宛之所以分谤也;流言、蜚语、恶语中伤,不可不察也。’;东汉隐士,常居山谷中,以蜗牛壳为庐,性恬淡。这里借焦先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具体所指不详,可能是一个有特定典故或在当时较有名的人,但仅从这首诗中难以确切得知其含义。

赏析

此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对比手法,如将‘富贵不来’与‘万事东风吹马耳’相对比,突出对富贵的淡然。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自身境遇的自嘲与无奈,如‘我生百拙兔守株,操觚逐食计甚疏’,又有对友人的情谊,如‘多君肯说江夏黄’。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城外孤村、碧岩飞瀑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幽、孤寂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表达了对人生境遇的感慨,既有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又有对世事的无奈,同时也蕴含着对友人的关怀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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