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倪舜咨侍读省亲南归留别二首
明 · 程敏政 · 七言
早晨在河桥上又送你归去,远处天边看到画船桅杆高高耸立。为你得到赏赐的金钱能重新供养家人而欣喜,惭愧我频繁地换洗衣裳(表示忙碌不能尽孝)。南边的水滨一片春草茁壮生长,西山随处可见傍晚的云彩飘飞。在灯前早就处理好侍奉亲人之事的轻重缓急,所以不向同仁惋惜这暂时的离别。柳梢的春色还没有完全到最盛的时候,在分别的路上一起靠着高高的栏杆。相交的情味就像倾倒美酒(醽醁酒)一样浓厚,离别的愁肠难以像断那辘轳上的绳索一样断绝。你在讲席上名声很高,受到特殊的恩宠,亲人的庭院里充满喜悦,多次庆祝长寿。想着你有足够的心力去尽忠尽孝,你应该很快就能归来,不必等到河面结冰的时候。
桅杆,这里指代船。如‘樯倾楫摧’(范仲淹《岳阳楼记》)。;树梢,这里指天边。如‘眇眇孤舟逝,绵绵归思纡。石浅水潺湲,日落山照曜。荒林纷沃若,哀禽相叫啸。遭物悼迁斥,存期得要妙。既秉上皇心,岂屑末代诮。目睹严子濑,想属任公钓。谁谓古今殊,异代可同调。’(谢灵运《七里濑》中有‘天杪’相关意境描写);美酒名。;迅速地。如‘以疾其民,以盈其贯,将可殪也。虽及胡耇,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明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也。’(《左传·僖公二十二年》中有‘不鼓不成列’等句,‘遄’可表示快速作战等意)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晓日河梁又送归,画樯天杪见巍巍’,以景起笔,点明送别之事与地点,‘晓日’点明时间,‘河梁’为送别地点,‘画樯天杪见巍巍’描绘出友人远去的船影,渐行渐远,画面感极强。颔联‘赐金喜尔重供膳,密线惭予屡换衣’,运用对比手法,友人得到赐金可以奉养家人,而自己忙碌只能频繁换衣,表达出自己的一种惭愧之情。颈联‘南浦一番春草茁,西山随处暮云飞’,继续写景,‘南浦’‘春草’‘西山’‘暮云’都是古诗中典型的离别意象,烘托出离别的氛围,同时春草茁壮与暮云飘飞的景象形成动静结合的效果。尾联‘灯前久办宁亲疏,不向同人惜暂违’,直接表达自己对于离别的态度,以尽孝之事表明离别也不足惜。 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友人归省的欣喜之情,如‘赐金喜尔重供膳’;又有离别的惆怅之感,像‘离肠难断辘轳绳’;还有对友人的赞美与祝福,‘名高讲席恩偏荷,喜溢亲庭寿屡称’。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晓日、河梁、画樯、春草、暮云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既开阔又略带惆怅的送别意境。主题思想主要围绕送别友人归省展开,体现出送别时复杂的情感、对友人的期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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