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磨影石

明 · 袁宏道 · 七言

原文
禅月罗汉天下绝,螺烟渗石光不灭。
面纹漆黑眼生棱,衲衣袖展秋云洁。
幅巾谈道老先生,以刀割影影愈彻。
如虫蚀木偶成文,镜花岂必生枝节。
中山废圃石如铁,白浪缠身卷飞雪。
移向山中作一盆,飘然乘风苇可折。
译文 / 白话释义

禅月大师所画的罗汉堪称天下一绝,那像螺壳中熏出的墨烟渗进石头里,光影永不磨灭。面容纹理漆黑,眼神锐利,僧衣的袖子展开如同秋天高洁的云彩。裹着头巾谈经论道的老先生,用刀刻画影子,影子却更加清晰。就好像虫子蛀蚀木偶而形成纹理,镜中的花何必生出多余的枝节。中山荒废园圃中的石头坚硬如铁,白色的浪花缠绕着石头像卷裹着飞雪。把这石头移到山中当作一盆景观,它仿佛能轻盈地乘风而行,芦苇都能被吹折。

注释

指禅月大师,是唐末五代著名的诗僧和画家。;这里形容像螺壳中散发出来的墨烟,可能是指绘画时所用的墨色独特的呈现效果。;僧衣,常用许多碎布补缀而成,这里用来形容罗汉的衣着,体现出其僧人身份。;古代男子用绢一幅束头发,这里指代一位头戴幅巾的老者形象。;荒废的园子,点明石头的出处环境。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空灵、奇谲又带有禅意的氛围。从描写禅月罗汉画在石头上的影像开始,通过对罗汉外貌特征如‘面纹漆黑眼生棱,衲衣袖展秋云洁’的描写,使画面感极强,仿佛那超凡脱俗的罗汉就在眼前。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白浪缠身卷飞雪’将石头周围的浪花比作飞雪,生动形象。同时也有联想,从画影联想到虫蚀木偶成文,富有想象力。情感表达上,对禅月罗汉画的高超技艺表示惊叹与赞赏,也透露出一种对空灵、禅意境界的向往。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禅月罗汉画影石这一奇景的描绘与赞叹,体现出艺术与自然融合所产生的奇妙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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