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碑

清 · 曹家达 · 七言

原文
道旁碑多如积薪,按摩年月新复新
衰俗好谀重小数,一官代德一碑仆
怜新弃旧如恶娼,明日萧郎即行路
从知时谀皆可疑,宰官见此应三思
云何明禁弗加厉,一一甘被奸民欺
噫吁嘻,止水无原不常保,卉木无根中易槁
为去害马不谐俗,竟遭辱骂官大好
贤宰官,何悠悠,侈言德政无乃羞
君不见郑家虿尾孔麛裘
译文 / 白话释义

道路旁边的石碑多得像堆积的柴草,随着年月的更替不断翻新。衰败的风俗喜好阿谀奉承看重小的手段,一个官员被替代(新官上任),之前代表旧官德政的石碑就被推倒。喜爱新的厌弃旧的就像厌恶娼妓一样,明天(旧官)就像陌路之人。由此可知当下的阿谀奉承都是值得怀疑的,当官的看到这些应该好好思考。为何明确的禁令不加以严厉执行,(官员们)一个个甘愿被奸猾的百姓欺骗。唉,静止的水没有源头就不能长久保持,花草树木没有根基就容易枯槁。因为去除害群之马(不良现象)而不合世俗,竟然遭到辱骂(说)官当得不好。贤明的官员啊,为何如此悠然自得,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德政(这)难道不羞愧吗?您没看到郑家人的狠毒和孔子穿幼鹿皮袍(所蕴含的道理)。

注释

堆积的柴草,这里用来形容道旁碑数量众多。;阿谀奉承,说讨好别人的话。;小的手段、权谋,这里指阿谀奉承这种不良手段。;原指梁武帝萧衍,这里泛指旧人、旧官,表达出一旦失势就被抛弃的意思。;原指危害马群的劣马,这里比喻不良现象、害群之马。;虿是蝎子一类的毒虫,虿尾有毒,这里形容狠毒。;幼鹿皮做的皮衣,这里应是用了典故,表达一种行为或者现象背后的道理。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道旁碑多如积薪’,将道旁众多的石碑比作堆积的柴草,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石碑数量之多,同时暗示这种为官员歌功颂德的现象的泛滥。‘止水无原不常保,卉木无根中易槁’也是比喻,用止水无源头不能长保、花木无根容易干枯来比喻官员如果没有真实的德政基础,只是靠虚假的碑刻来粉饰,是不能长久的。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当时社会中盛行的阿谀奉承、官员好名而无实德的现象表达了强烈的批判之情,对那些因正直而不被理解的官员表达了同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道旁石碑新旧交替的场景,呈现出一种荒诞、虚假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旨在批判当时社会的不良风气,强调官员应注重真实的德政而非表面的碑刻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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