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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 章炳麟 · 七言
原文
北风吹空沙砾起,劳农笳笛闻边里。
学童腾踔如飞狼,虎皮先生寒作羊。
嘶声传语且归沐,燕赵佳人美如玉。
成均六代音已衰,伶箫倡舞亦可为。
诗中曹刘真老兵,新朝鼓吹宜蛙鸣。
冒顿英灵头曼朽,物寄瓶中更何有。
朅来举幡称攘奸,须臾佻达城阙间。
庆卿图穷终现匕,敢为锥刀争一死。
焚书坑儒信有人,未必陈吴为报秦。
译文 / 白话释义
北风吹起,空中沙砾飞舞,边疆里传来劳作农夫吹奏的笳笛之声。学童欢跃如同飞狼,而威严的先生却在寒冷中变得像羊一般怯懦。传话说可以回去沐浴了,燕赵之地的美人美丽如同美玉。成均(太学)历经六代已经衰落,伶人吹箫倡女跳舞也被允许。诗中的曹植和刘桢就像老兵,新朝的鼓吹好似蛙鸣。冒顿英勇而他的父亲头曼腐朽,事物寄存在瓶中又还能有什么呢。突然有人举旗声称要驱除奸佞,一会儿就在城阙之间轻薄放纵。荆轲图穷匕首最终显现,竟敢为微小利益争着赴死。秦始皇焚书坑儒确实有这样的人,但也未必陈胜吴广就是为了报复秦朝。
注释
跳跃,这里形容学童的活跃状态。;古之大学。相传为远古尧舜时的学校。;秦末汉初匈奴单于,这里形容其英勇。;冒顿的父亲,这里与冒顿对比表示腐朽。;犹言去来。;轻薄放荡;轻浮。;即荆轲,战国末期卫国人,著名刺客。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学童腾踔如飞狼,虎皮先生寒作羊”将学童的活跃与先生的怯懦对比;“诗中曹刘真老兵,新朝鼓吹宜蛙鸣”把曹刘与新朝的状况对比。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北风、沙砾、劳农笳笛等景象勾勒出一种萧瑟又带有民俗风情的氛围。情感表达较为复杂,既有对古代文化衰落(如成均六代音已衰)的惋惜,对新朝一些现象(如新朝鼓吹宜蛙鸣)的批判,也有对历史人物(如荆轲、冒顿等)的感慨。主题思想上涵盖了对历史、文化、社会现象以及人物的多重思考,既有对往昔辉煌不再的叹惋,也有对当下种种现象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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