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朝菌羡蟪蛄，既为物所诮。

众庶慕长生，道宁不窃笑。

仙视人则长，道校仙则夭。

长短埋归尽，计量抑何小。

千秋万岁后，人事殊可晓。

无非霜露代，及以日月杲。

天如覆口铛，民若浮根草。

礼法厮牵缠，干戈叠搅扰。

百年犹恨多，矧歌不衰老。

所以过量人，希心无上道。

不贪绝粒方，唯贵虚无宝。

外身而身存，此是长寿考。

译文 / 白话释义

朝菌羡慕蟪蛄（能活多日），却已经被其他事物所讥笑。普通百姓羡慕长生不老，大道难道不会暗自嘲笑（这种想法）。仙人看凡人生命漫长，然而在大道面前仙人的寿命也算短的。长寿短寿最终都走向死亡，这样的计较是多么渺小。千秋万岁之后，人事的变化非常清楚。不过是霜露交替，日月交替罢了。天就像倒扣的锅，百姓就像漂浮无根的草。礼法相互牵绊纠缠，战争不断地搅扰。活百年还嫌多，更何况要歌唱不老不死呢。所以超凡脱俗的人，向往至高无上的大道。不贪求辟谷的方法，只珍视虚无的大道（的境界）。将自身置之度外却能使自身长存，这才是长寿的方法。

注释

一种朝生暮死的菌类。出自《庄子·逍遥游》‘朝菌不知晦朔’。；寒蝉，春生夏死或夏生秋死。；况且。古汉语中常用的连词，表示递进关系。；即辟谷，指不吃五谷以求长生。；老，年纪大。这里‘长寿考’即长寿的意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朝菌与蟪蛄、仙与人、长生与短寿的对比，鲜明地揭示出事物间的相对性。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流露出一种对世间众人追求长生不老这种世俗观念的嘲讽，同时也表达了对超凡脱俗、追求大道境界的向往。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天如覆口铛，民若浮根草’这样压抑的意境，展现出百姓在天地间的渺小与无助，以及被礼法和战争束缚搅扰的困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生死、长生观念的思考以及对大道的追求展开，诗人认为不应执着于长生不老这种狭隘的追求，而应超越世俗观念，追求大道的境界，以达到精神上的超脱。

主题与意象

哲理诗生死观讽喻对比求道超脱批判

大游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