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行

清 · 曹家达 · 七言

原文
壬寅六月丙午日,黑风倒卷天河溢
天神欲下群鸟翔,东海波涛猝僵立
指顾苍莽烟尘翻,抉荡万怪迷乾坤
丰隆下劈蛰龙起,飞廉怒挟群山奔
人人对此神色变,都道年来不曾见
高原下隰咄嗟遍,惧有洪流漂九县
方今江海群狐嗥,铜轮万里追风涛
陆沉在厄谁能逃,上方劫后荒无毛
可能粒食需江皋,忧国无聊复静坐
坐觉清凉满怀袖,莫说江南天更漏
应是仁恩及旱苗,帝怀廑我生民瘦
不然内地奸民多,嗷嗷鸿雁纷关河
谁与枵腹定干戈,及今幸际太平岁,瘠壤膏沃腾秧歌
愿挽天河洗铁甲,筹边三策无蹉跎,李唐刘贶今谁何
译文 / 白话释义

壬寅年六月丙午日,黑风倒卷上天河满溢。天神好像要降临群鸟惊飞,东海的波涛突然僵硬直立。目光所及之处苍茫间烟尘翻滚,各种怪异之物被搅动迷乱乾坤。云神丰隆向下劈击蛰龙飞起,风神飞廉发怒挟裹群山奔腾。人人面对此景神色改变,都说多年来未曾见过。高原低地到处一片惊愕,害怕有洪流淹没九州大地。如今江海间群狐嗥叫,金轮(太阳)追逐万里风涛。陆地沉沦遭厄难谁能逃脱,上天降下劫难后大地荒芜没有生机。也许能在江边获取食物,忧虑国事无奈又静坐。坐下来只觉清凉满袖,不要说江南雨水更多。应该是皇上的仁德恩泽及于旱苗,皇帝心怀顾念我们百姓的疾苦。不然的话内地奸民众多,饥饿的百姓像鸿雁在关河纷纷哀叫。谁能让空腹之人平息战乱,如今有幸恰逢太平岁月,贫瘠的土地肥沃起来人们欢腾着扭起秧歌。愿牵引天河之水来洗刷铁甲,筹划边防三策不要虚度光阴,李唐时的刘贶如今在哪里呢。

注释

古代神话中的云神;古代神话中的风神;低下的湿地;表示时间短暂、迅速,这里指到处一片惊愕的状态很快蔓延;空腹,指饥饿的人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雄浑壮阔又带着几分末世的危机感。开篇描绘出一幅狂风暴雨、天地变色的宏大场景,如‘黑风倒卷天河溢’‘东海波涛猝僵立’等句,通过夸张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末日将临、天地翻覆的氛围。在写作手法上,善用神话传说中的形象,如‘丰隆’‘飞廉’等,增加了诗歌的神秘奇幻色彩。情感表达复杂多元,既有对自然灾变的惊恐,又有对国家命运的忧虑。从‘陆沉在厄谁能逃’能看出对国家可能陷入危机的担忧,而‘及今幸际太平岁,瘠壤膏沃腾秧歌’又表达出对当下太平的欣慰。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多面性,既有对自然现象的惊叹与恐惧,也有对国家政治、民生、边防等多方面的思考。诗歌风格豪放且充满想象力,既有浪漫主义的奇幻描写,也有现实主义的社会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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