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家报
明 · 袁宏道 · 七言
清晨在楼阁外遇到家乡来的使者,他带来了报平安的书信。开始询问三哥去了哪里,接着又说一家八口什么时候回去。新城逐渐沉没于流水之中,旧屋荒芜长满了野草。幸好有南龚和北李,常常出城相聚饮酒。在瀑布声中洗净脸上的灰尘,洞中的花草自然散发着春意。想要攀登绝壁却没有可落脚之处,姑且趁着孤云还未消散自己还未老去的时候。身处险境或在崖边啼哭都是风雅之事,靠着松树坐在石头上想念幽居之人。飞仙已经蜕化,茅龙也已死去,只留下青山一道沟壑像龙鳞。艰难危险都经历后到了山居之处,是否有通往青天的丹梯呢。玉女在烟雾中频繁地入人梦境,在莲花叶上细细题字。填补积雪形成新的小路,拓展山间云彩来架起小屋。别院传来隐隐的下棋声,微风好像吹动了仙人的衣袖。在洗头盆下采摘芝苗,在古老的山洞和幽深的松林里诉说寂寞。仙人的踪迹长久湮灭没有后人,游人倒着数时间就是前朝。身体变轻、眼界开阔,心境也完全改变,月光清冷、烟雾缭绕,梦也很遥远。听说乳泉甘甜如酒,拉着藤萝亲自用瓢去尝试。手杖底下众多山峰像波浪的纹路,像青色绿色的马鬣舞动纷纷。在半圆形的月影里江河仿佛合流,在一尺烟雾之中晋楚仿佛分界。没有机缘离开尘世,徒然将名字列于高空的云彩之上。松风惊破美梦,炼丹炉已经变冷,对琼田中的碧草芬芳感到惭愧。玉井前面的乳穴层层叠叠,让奚儿姑且拿着一个瓦盆跟随。空崖的石壁寒冷常年积雪,古老房屋云雾昏暗仍然锁住蛟龙。明月自己从千尺岭上升起,道人悠闲地说起五株松。瀑帘洞下的真官已经老去,独占林泉的就是这座山峰。
野草。这里描绘旧舍周围长满野草,形容其荒芜的景象。;饮酒。诗中表示与朋友相聚饮酒的情景。;水中的草。这里描绘洞中的水草,营造出一种自然的氛围。;山崖。在诗中‘堕险啼厓皆韵事’表示在山崖边的一些行为被视为风雅之事。;通往仙境的阶梯。诗中‘可有丹梯上碧虚’表达对能否通往仙境的疑问。
这首诗意境清幽且略带孤寂。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人运用了叙事、写景、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的开篇以收到家信为起始,展开叙述与家人相关的事情,如询问家人行踪等,自然而平实。在写景方面,描绘了诸多景象,像‘新城渐渐沈流水,旧舍荒荒长草莱’通过新城与旧舍的对比,写出了世事的变迁和岁月的沧桑,一‘沉’一‘荒’,用词精准而富有表现力,画面感很强。‘半规影里江河合,一尺烟中晋楚分’运用夸张和想象,把月影下的江河与烟雾中的地域界限描绘得奇幻而富有诗意。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家人的思念牵挂,如询问家人的情况,又有对往昔的怀念,对山居生活的感慨。诗人身处岩居之中,表达了一种历经艰危后的寂寥感,像‘仙迹久湮无后辈,游人逆数即前朝’体现出一种时光易逝、物是人非的落寞。整首诗主题思想较为复杂,既有对生活经历的描述,对家乡家人的情感,也有对山居生活的感悟以及对自然、对往昔的多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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