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 · 舒亶 · 词·蝶恋花
原文
深炷熏炉扃小院。
手拈黄花,尚觉金犹浅。
回首画堂双语燕。
无情渐渐看人远。
相见争如初不见。
短鬓潘郎,斗觉年华换。
最是西风吹不断。
心头往事歌中怨。
译文 / 白话释义
深深点燃熏炉紧闭小院。手里拈着黄花,还觉得这金色不够深。回头看画堂里一双燕子在呢喃。无情的人儿渐渐看着离人走远。相见怎如当初不见。我像那两鬓斑白的潘岳,突然觉得年华变换。最是那西风吹也吹不断,心中往事和歌声中的哀怨。
注释
「深炷熏炉小扃(jiōng)院」句:意为闭门的小院中炉香轻燃。炷,燃香;扃,上闩,关门。;黄花:菊花。;金犹浅:新开的菊花呈嫩黄色,暗指秋节初至。;画堂:古代宫中绘饰华丽的殿堂,此处可理解为与情人嬉游的故地。;双语燕:燕子双飞,相鸣呢喃。此意象与后文看人远句相衬,更显伤感悲凉。;「相见争如初不见」句:化自司马光《西江月》:「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短鬓潘郎:潘岳未老先衰,三十二岁即见白髮。潘岳《秋兴赋》:「晋十有四年,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见二毛。」后文又言「斗觉年华换」,同指主人公因相思而憔悴。;西风:秋风。李白《子夜吴歌·秋歌》:「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运用了细节描写,如“深炷熏炉扃小院”描绘出一个封闭的小院中熏炉燃香的画面,“手拈黄花,尚觉金犹浅”通过人物手部动作与对黄花颜色的感知,刻画出细腻的人物心理。下阕用典,“短鬓潘郎”以潘岳早生华发的典故,暗示自己的年华老去。在情感表达方面,此词充满了惆怅哀怨之情,从“无情渐渐看人远”能感受到被人离弃后的落寞,“相见争如初不见”直接抒发了一种相见不如不见的悔恨情绪。在意境营造上,小院、黄花、画堂、双燕等意象构建出一种孤寂、清冷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爱情中的失落与对年华消逝的感伤展开,在爱情的遗憾与时光匆匆的双重哀叹下,将人物的悲苦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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